“好,我不说了。”
叶赛君见陆可儿手上全是糖汁,便拿出湿纸巾帮她擦,边擦边问陆琛:“那个小男孩是谁呀?”
“管广徽叫舅舅,那就应该是他姐姐的儿子吧?怎么没见他姐一起回来?”陆琛说。
陆爸揉了揉眼睛:“来不了了,得癌症没了,去年的事。”
陆琛和叶赛君倒吸一口凉气。
时广徽的姐姐时广阳,真是命途多舛。她远嫁美国不久便因家暴离异,然后又被一个有家室的渣男欺骗,之后她独自生下这个孩子。也不知怎的,老天爷像是在打瞌睡没睁眼似的,在孩子三岁时,她又患上了乳腺癌……现在人已成一把灰了,没了这肉身,天上掉下的刀子也终于插不住了。
听陆爸说完时广阳这坎坷的一生,陆琛和叶赛君不由得扼腕叹息,浑身发冷。回到家,刚吃完饭,叶赛君的手机响了。
陆琛问:“谁?”
叶赛君看了眼手机抬头说:“是夏虹。”
陆琛心里一紧:“肯定是他们公司摊位的事,可能让你当说客。”
叶赛君不以为然:“都是老同学,能帮的就帮下呗。”
陆琛有苦难言:“这没你想的这么容易……”铃声还响着,跟催命似的,“你快接吧。”
叶赛君刚按下接听键,夏虹气急的声音咆哮而来,叶赛君下意识地躲闪了下。
“你说乔园园真是的,好心借给她车用,也不嘱咐嘱咐那些人都爱惜着点!”
“怎么了?”叶赛君说着并向陆琛摆了摆手,示意他并不是摊位的事。陆琛凑过来听,只听见夏虹气恨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我那真皮座椅被烟头烫了个洞!!”
“怎么会这样?”
“司机也是马虎了,接车时没仔细检查,到今天才发现,刚刚给我打了电话。”夏虹喘了口气,意味深长道,“本来吧,今晚我要去你们家和陆琛说点事儿来着,这下好了,车被送到4S店修复去了,直接出不了门了。”
叶赛君和陆琛相视一眼,他们完全意会到了夏虹这番话的用意。
陆琛在一旁使眼色,叶赛君领会地说:“你看这事真是不好意思啊,那修复的钱我们来出。”
“这我知道的。”
“你给乔园园打电话,这钱应该她来出!”
叶赛君有些为难:“多不好意思啊!她刚新婚,正在度蜜月呢,说这事是不是有点不合时宜啊?”
夏虹更正道:“这有什么不合时宜啊!是她借用的车,我们不找她找谁?再说她又不是小姑娘头一次结婚,蜜月也该不咸不淡的了吧?”
叶赛君咬了下嘴唇:“你先告诉我,需要多少修复费呢?”
“咱俩之间还用得着说这话吗?”夏虹客套地提醒她,“这修复费要是你出,我可不要。我宁愿自认倒霉,也不能让你来出这钱。”
挂断电话,陆琛哭笑不得:“得,这么早就让我们来还她人情了。你听出来了吧,明显是用那摊位的事来还。”
叶赛君像是没听到,她在思考着:“真怕一个电话打给乔园园,会生出不必要的麻烦和难堪来。”
“怎么会?乔园园找你向夏虹借车,她应该是欠你一个人情来着。”
“我要说的是,她会不会有疑虑。都好几天了,夏虹才发现真皮烧洞了,到底是不是他们搞坏的还不一定,万一因这事扯起皮来,到时杵在中间为难的人是我。况且乔园园已经怀有身孕,激动不得,万一出了事,我们可担待不起啊!”
“我也存疑,这洞到底是不是乔园园那边烧坏的?难道是夏虹因为摊位的事而想出的计策?”陆琛痛苦地摇了摇头,“这事不能往深了想,得全凭个人良心了。”
叶赛君皱起眉:“真头疼……”她轻叹了口气,犹疑着,“要不这钱我们来出?”
“咱家有钱啊?想想房贷,这月都要吃土了。”陆琛把叶赛君说过的话重新说给她听,并端来一杯水,“来,喝杯凉白开,镇静下脑子。”
叶赛君一口气喝下,长舒口气,看上去镇静了不少,感慨着:“腰里没钱心似铁啊!”说着拿起手机打给乔园园。
陆琛坐到一边,拿起报纸看了起来,电话正在接通,叶赛君不经意地瞥了眼报纸上的一张照片,觉得看上去有些熟悉。
电话接通了,乔园园欢笑着问:“赛君,什么事啊?”
“哦,那什么……”叶赛君吞吐着,就在这时,她突然想起报纸上那人是谁来了,接着话锋一转,脸上堆起笑,“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蜜月过得一定很开心吧?”她边说边伸长脖子瞅报纸上的文字。
“是啊,我们在巴厘岛呢,一会儿照片发朋友圈,你看看。”
“那一定会引发羡慕嫉妒恨啊。”叶赛君眼睛一直在报纸上没移开过,看得她眼睛发起亮光来,而报纸那边的陆琛则完全没有发现。叶赛君尽量说得很自然:“对了,我想起来了,园园你不是怀孕了嘛,我这儿正好有一个护腰枕,今年春天朋友送的,当时她以为我要生二胎来着。”
“你真不要二胎啊?”乔园园当真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