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王爷一进宫,刘子业让他们脱去衣服,然后命人搬来一杆大秤,分别给三人称重,胜出者可获得“猪王”封号。结果湘东王刘彧胜出成了“猪王”。其他两位王爷也被刘子业封为“杀王”、“贼王”。
随后,刘子业令人将刘彧拉到猪圈,跟宫里的大肥猪关在一起争食。
由于杀人太多,刘子业渐渐出现了幻听,夜里做梦也时常见到受他迫害的人化身厉鬼前来找他索命。他变得十分迷信,对待大臣的手段也愈发残忍,建康城内人人自危。
在这个当口上,“猪王”刘彧更加坐立不安。他思量着,与其让人当猪一样杀了吃肉,还不如趁机反了,也许还有一线生机。于是他派人找到了自己的典签阮佃夫。
典签本来是孝武帝安排到地方藩镇负责监视宗王的中央官员,阮佃夫长期与中央失联,结果被刘彧收买了。
接到刘彧的密令,阮佃夫联系上了同乡寿寂之。此人一直负责刘子业的饮食起居,对这位暴君的性格和行为了如指掌。此前因为一点小事,刘子业差点把他杀了。因此不等阮佃夫细说,寿寂之便同意加入刘彧阵营。466年1月1日夜,刘子业点兵讨伐刘子勋之际,寿寂之等人手持兵器来到他的面前。
眼见大事不妙,刘子业下意识地弯弓搭箭射向寿寂之。因为慌乱,他一箭没有射中对方。寿寂之不给他第二个机会,瞅准时机一刀劈倒刘子业。至此,这个在人间作恶两年的小皇帝,生命被定格于17岁。
刘子业死后,叛军直奔猪圈,为正在与猪共进晚餐的刘彧穿上龙袍。“猪王”摇身一变成了宋明帝。
比起狂躁暴虐的刘子业,刘彧更加沉迷于屠戮宗室,亲近谗臣。加之刘彧身患隐疾,为了延续香火,他竟然想出了一个“借腹生子”的办法,让自己的嫔妃与朝臣中强壮有力的男子过夜,搞得朝堂与后宫一片乌烟瘴气。
却说邓琬是孝武帝第三子晋安王刘子勋的长史。为了实现自己的野心,邓琬不顾朝廷现状,执意将仅十岁的刘子勋推上皇位,意图与宋明帝分庭抗礼。
刘子勋的父、祖均在兄弟中行三,数字的魔力,让邓琬更加确信,刘子勋才是天命所归。
果不其然,刘子勋的登基,换来了很多前朝旧臣的支持。这其中,就包括了萧赜的顶头上司、时任南康相的沈肃之。
而萧赜的父亲萧道成,此时却是宋明帝钦点的十四位讨逆主将之一。
不愿与父亲决裂的萧赜,毅然选择反对晋安王势力,于是被上司沈肃之投入监狱,生命危在旦夕。
艰难时刻,萧氏族人及门客“劫法场”,这才将萧赜救了出来。
沈肃之勃然大怒,立即组织近千人的大部队,全城地毯式搜捕萧氏一伙。
情况危急,萧赜没有多想,带人调头准备反杀沈肃之。
萧赜的反常行径,瞬间打乱了沈肃之的部署。凭借几十号人,萧赜愣是杀散千军,擒获沈肃之,立下大功。
鉴于晋安王刘子勋的势力已在赣西南一带崛起,萧赜决定南下助父亲一臂之力。他自号“宁朔将军”,带着百十来号人,辗转躲入广东揭阳的深山老林中,打起了游击。
由于粤赣一带地形复杂,晋安王部队几次围剿皆以失败告终。
在此期间,萧赜始终没有孤军奋战。他设法联络了前南海太守何昙直、晋康太守刘绍祖、东莞郡童禽等一批“倒刘子勋”势力,以战养战,扩充实力。
在刘子勋大军进攻南京之际,萧赜的几点星星之火,帮助朝廷在南方改变了战局。
刘子勋叛乱被平定后,萧赜又追随父亲萧道成,在一次次征战中历练自己,积攒功勋。
然而,宋明帝并未给刘宋王朝带来多少安稳的时间。担心自己死后众兄弟“搞事情”,宋明帝咽气前杀了宗室诸王,唯有桂阳王刘休范因庸劣无能,逃过一劫。
谁也没想到,正是这位素无威望的宗王,挑起了刘宋宗室的最后一场内斗。
元徽二年(474年),假借皇帝圣旨,桂阳王发动了“清君侧”兵变。尽管整个叛乱令朝廷付出惨痛代价,但在开战首日,桂阳王就被萧道成的手下张敬儿取了项上人头。
桂阳王的阵亡,不仅给此次叛乱划上了句号,更标志着刘宋成年宗室的凋零。
刘宋宗室自相残杀,给了权臣萧道成可乘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