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南下逃荒求得都不就是一个安稳之所。
大虞朝不乱,他们便能安逸的活下去。
宁为太平犬,莫作乱世人。
话糙理不糙。
作为底层百姓,他们比谁都不希望的国家变乱。
午饭结束,姜朗和两人打声招呼,带着车队缓缓驶向丽江县。
这里不愧是繁华富庶之地,一进城,热闹的景象印入眼帘,哪怕过了最热闹得晌午,路上也随处可见走街串巷的小贩。
街上大大小小的摊位铺面,叫人应接不暇。
别说姜林这些小辈看的应接不暇,就是年纪大的魏村长亦是没瞧见过这番热闹。
他眼里含着泪,拍着老伴的手,心里高兴又难过。
“老头子,别想了,个人有个人的缘法,你管的了一时,管不了一辈子。”
相处多年,村长媳妇怎会不知他心里的想法,可人总得向前看,不能一直活在内疚悔恨里:“雨丫头说,你的病是忧思过重,不敞开心怀,还得病倒。”
“难道你想再病一场,又带累整支队伍,大伙儿心好不计较,可事情不能一而再呀。”
“不看孩子们为你着急,也得看在这么多人等你的份上,不能再病了,族老年纪大,再来一次他咋遭得住。”
“你心疼流落在外的村人,你也不想想当初生病时,他们怎么对雨丫头,怎么对我们的?”
魏村长嘟囔:“我又不是为那些白眼狼难过,我担心的是魏德他们。”
“早知道那时候情况差,就该留下他们。”
村长媳妇一听,跟着叹气。
魏德那几个人不错,还沾亲带故,老头子不提还好,一提她心里也不好受。
魏村长见了,赶紧收起心绪:“好好好,我以后不想了,早点到目的地扎下根来,重新把日子过好。”
村长媳妇神情恹恹的应了声,看着外边的景象不说话。
驾车的魏青山抹了把脸,父母这一并可把他们兄弟几个吓坏了。
姜朗带着车队照例租下大院子供车队居住,但价格比在川府那边翻了好几番,而且店家见他们这么多人咬死要加价。
路上问了好几家客栈都是如此,就这家价格公道,院子大还干净整洁,咬牙给了银钱。
好在住宿时,季晴、刘远山他们是另外租的院子,祁大夫和老仆则住的客栈上房,减轻不少队伍人数,一个大套院他们能勉强住下。
“姜叔,我开了几间上房,您让姜姨、姜姑娘她们带着女眷去住,这里我们挤一挤。”
院子里的房间有限,都是一大家子混住,男子还好,女子则多有不便。
暗卫送过好几次银票,谢云安手里有银子有条件,没必要过得这么节俭。
越接近江南,对男女大防看的越重,他们既然要到江南落脚,自然要入乡随俗,免得被人说闲话。
姜朗一愣,拍了拍他的肩膀,感激道:“还是你小子想的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