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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最后的岁月 3（第1页）

第九章最后的岁月（3）

刚刚得知不久，离婚很久了，若不是生这个病，她可能连我这个妹妹都要隐瞒一辈子。”

浩天再也没插一句话，边走边听灵儿将她了解的全盘托出。听完他的心如翻江倒海般不平，他本准备看好燕儿就去徐州，这下他改变了主意，此一刻他的心里唯有燕儿，唯有她的不幸。上了高速后，就直朝上海方向疾驰。

癌细胞迅速蔓延着，腐蚀的骨头都酥了，现在的燕儿连站都站不起坐也坐不起来。想到燕儿如今的状况，秦宗连人影也不见，他心头的怒火难灭。

这些日子，浩天只要有空就来看燕儿，敏之看好她又回市里照顾女儿了。冷静下来后，他才发觉不知秦宗住哪里，到了上海又能怎样？突然想到去年燕儿动手术时，敏之曾去上海看望她。

“她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了，现在连坐起来都困难。”浩天在电话告诉敏之这一切时，连说话都在打颤。

“那我把家里安排下就去看她。”敏之叹了口气说道。

“把秦宗在上海的住址发给我。”

浩天思忖着找到秦宗后，抓住他就往车里塞，再马不停地把他送到燕儿身边。然，一想到他们已离婚，就问自己真见到他了该怎么办？

不用多想，等见到他看情况再说，他掐灭了思想，加大油门，加速驶去。

商燕儿一个人孤寂地躺在**，大脑却一刻不停地思考着，这时，一个身影晃了一下便在她眼前停下，原来是敏之。她又匆匆抽时间赶过来，四目相对，无言语噎。敏之一脸沉重地站在床头，目睹燕儿被病痛折磨不成人形，心绞痛难忍，燕儿伸出双手紧紧地握住她的手，凄然一笑，她望着敏之吃力地说道：

“这么忙还来看我，谢谢！”她哽咽了。

“对不起！就因为太忙没空陪你，而你却已经……”敏之也哽咽了，灵儿也难过地附在敏之的肩上。

“敏之，这些年谢谢你的照顾和帮助。”她艰难地说完这些，“这么多年若没有你和浩天的照顾陪伴，我不知怎样生活下去，是你们让我感到人生的意义……”

泪在眼眶里打着旋后还是控制不住顺着眼角跑到枕头上，这时医生走了进来，提醒他们不宜多聊，让她多休息。

这时，灵儿向她使个脸色，敏之这才想起灵儿的托付。敏之附身将嘴凑到她的耳边，

“燕儿，你妈妈要来看你，就在灵儿家，我去把她带来好吗？”

她听后，望着妹妹和敏之殷切的目光，默默地点点头。上次回乡时，她在心里已经原谅了妈妈，可当夏华提出要来照顾她时，被拒绝了。母女俩这么多年从未亲密过，她觉得面对妈妈会有种说不出的不自在，即使浩天曾跟她提过这件事，还劝她原谅妈妈，她也只是承诺考虑考虑。如今她的时日越来越短，快要离开这个世界了，还不能满足那个赋予她生命的妈妈的愿望么？

一切的恩怨就在人间彻底消化，不要带着它们去骚扰她到另一个世界的心情。

“那你先休息会，我去把你妈妈带过来，很多同学没有时间来看你，请我代他们问候你。”

“替我谢谢同学们。”

“你好好休息，同学们都很想念你，希望春节回来跟你团聚。”敏之难过地说着，在场的人都默默地擦着悲伤的泪。

原来，当浩天、敏之将燕儿的病状通过群发布出去后，几个在县城的同学纷纷要求去医院探望。

燕儿经过短暂的睡眠醒来后，感觉精神好多了。这时敏之和灵儿带着夏华走进病房，夏华一看到她的模样，忍不住的泪刷刷滚落。她来到燕儿面前，母女俩就这么近距离地互望着，都想从彼此的眼神里找到彼此想要的东西，此一刻，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

空气凝固着，唯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半晌，她才问了一句，

“爸爸呢？”

“你爸爸正在回来的路上。”

夏华说完这句早已泣不成声，她见妈妈伤心，一股悲伤也涌遍全身，紧跟着也泪如雨下。

在燕儿这些日子住院期间，这是夏华第一次来医院看她。悲伤一阵后现场的气氛再次被沉默笼罩，想到以前的种种，母女俩竟然不知再说什么，见此，她就示意灵儿带妈妈回家，夏华也不再说什么，依依不舍地准备离去。

当然，孩子是妈妈身上掉下来的肉，见燕儿被病魔折磨成这样，心里难受得泪不止，就在她快要消失在门口的瞬间。

想到这些年同母亲的恩恩怨怨，纠纠缠缠，以后就连这种感情也无法继续了，商燕儿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如今让白发人送黑发人，即便妈妈没有尽到母亲的责任，那么她这个女儿又何尝尽到儿女的义务？

这一别可能就是永别了，念及此，几十年的情感的防线顷刻被冲破，促使她情不自禁地叫了一声，

“妈！”

夏华吃惊地转身回头望着脸色苍白灰黄的女儿，多少年没听她叫过一声妈，泪亦已成行。

“你路上小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