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剑刃薄如蝉翼,却寒光凛凛。那剑芒之光带着隐隐的蓝色。再仔细看时,雪儿竟然发现,在剑身处,靠近护手的部位上,镌刻着两个字。这两个字不是楷书,不是行草,也不是隶篆,竟是两个雪儿完全不识的字体!--“ΨΦ。”
雪儿心中暗自称奇:这是什么文体?怎么从来没有见过?难道稷郎送我的这把短剑,不是大明的产物?那又是哪里来的?
雪儿再将剑刃很小心的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没有什么新的发现,便将剑刃插回鞘中,又端详起剑鞘来。
剑鞘上除去镶嵌着耀眼夺目的宝石,还有很精美的铸纹。珠宝一类的东西,雪儿自然是很熟悉的。她从第一眼看见这把短剑,就很惊讶,这剑柄与剑鞘上镶嵌的宝石是那样的珍贵,特别是剑柄最上面的一颗蓝宝石。
这颗蓝宝石晶莹剔透,有鸽子蛋大小,发出一种神奇的蓝色光芒。这样的蓝宝石非常名贵,应该是帝王之家才会拥有的稀世珍宝。
当时,雪儿曾经问过唐稷,这颗宝石的来历。唐稷却摇摇头说,自己也不知道,因为这把短剑是父亲给自己的,这蓝宝石本来就与短剑是一体,并不是以后镶嵌上去。唐稷只知道这颗蓝宝石,名字叫蓝月亮。
此刻,雪儿再看见这颗蓝月亮的时候,突然心头一跳:“蓝月亮”!怎么会这样巧?裁月剑、蓝月亮、月亮城!雪儿再去仔细端详,那剑鞘上的铸纹竟由许多弯月构成!
雪儿拿着短剑的手竟不由颤抖起来。难道这把剑是我月亮王国的产物?那为什么会到了唐稷父亲手里?
雪儿突然想到了唐稷的父亲是大明兵部尚书,难道,当年率领大明军队,杀进月亮城,屠杀了月亮城是数万月族子民的罪魁,竟是唐稷的父亲唐钟?!
谵台雪儿突然觉得天旋地转起来……
苍天啊!你为什么竟是这样残酷?为什么要这样来折磨我谵台雪儿?偏偏在我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之后,又让自己心爱的人儿,变成了杀母屠城仇人的儿子!
谵台雪儿从心里无法去相信,也不愿意接受这样一种事实,她的泪水不由滴落下来,一滴滴的落在裁月剑上,只有呆呆的对着剑伤心。
雪儿决定从此不再见唐稷。因为她无法想象,要自己去面对一个已经深爱上的杀母屠城仇人之子,会是一种何等残忍的局面?既然如此,相见不如不见,或者大家可以少一些痛苦?
谵台雪儿为自己做出了最终的决定,明天和吴念祖启程去云南。从此忘记唐稷,让这段情永远埋葬在自己的心底。或者,当自己把心思放在复国上,会减轻失去恋情的痛苦?
谵台雪儿手里拿着裁月剑,走出房门,她面对着北方,在心中与唐稷做最后的告别:“别了稷郎!这就是我们的命!苍天注定的命!雪儿是多么不愿意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啊!可……稷郎!原谅你的雪儿吧,我们此生不能结为连理了,但愿有缘可以做来生的夫妻!”
吴念祖回到自己房间,便将酣睡中的罗豹叫醒,简单的把雪儿的身世告诉了他,同时告诉他自己的决定
罗豹惊讶地瞪圆眼睛,抓抓自己的头皮,说:“怎么会这样?季雪儿是月亮城女王谵台梅馨的女儿,一个番邦公主,竟沦落到了青楼!”
吴念祖默默点点头。他的心神还没有完全从谵台雪儿悲惨的遭遇中解脱出来,听了雪儿的遭遇,他甚至觉得自己的不幸,已经不算什么了,自己毕竟是个大男人。
罗豹问他:“你要带她去云南?是有个帮助她复国的计划吗?说说,看我能帮什么忙?”
吴念祖回过神来。
“咱们既然已经决心和朝廷为敌,一个龙豹堂又怎能成气候?江湖上不会有多少人迎合,老百姓也未必会归顺。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江湖上行走,就是想建立一个反明的联盟。只是,龙豹堂这杆旗还是不能一呼百应。”吴念祖详细地说起自己的打算。“月亮城被屠,月亮王国并进了大明的版图。此事当时就引起西南边陲各族百姓强烈不满,特别是月族人。十六年的岁月只会增加他们的仇恨。可惜他们苦于没有一个可以登高一呼的领袖。谵台雪儿是王室血脉,梅馨女王的嫡女,月亮城的公主。我们只要辅佐她登基继位,四方百姓必定一呼百应,大事必成!”
罗豹也兴奋起来,说:“果然是个好主意!不如我赶回三山岛带上弟兄们一起下云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