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回图雪梅危急救人
“咣当”一声,紧闭的宫门大开。又是“哎呀”一声尖叫,一个守候在门外的宫女,端着一只盛满热水的大铜盆,被人连人带盆踢进宫来。一盆热水差一点泼到了朱毓**的玉体,那宫女一头栽倒在朱毓脚下。
朱毓大怒,伸出玉足一脚踢向那宫女胸口,将她当成了御敌之器,一脚踢出门外。
朱毓今天火大了,居然两次被坏了好事。她完全失去了耐心,顺手把昏沉沉的唐稷朝凤榻上扔过去,捡起地上的霞披,重新披在身上,转身到玉屏风前取过自己的宝剑,一个箭步到了宫门旁边。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竟是快如雷电。当朱毓横剑宫门时,门外来敌刚好将被踢出来的宫女接到手里,放在一边后杀进来。
朱毓对准来敌一剑横劈下去,对方抬腕回了一剑。
两剑相交金花四溅,发出“当”的一声脆响。二人同时“咦”了一声。
原来朱毓手中是一枚乃是西番宝剑,不知铸剑时添加了何种原料?不仅锋利无比,而且削铁如泥。一般厚重兵器,都会被此剑斩断。朱毓没有想到,自己怒气冲天,用上真力挥剑而去,对手的剑居然毫发无损!显然来敌手上同样是一把宝剑,与自己手上的西番剑不相上下。定神看去,才发现闯进来的居然会是被自己点了要穴,关押在密室里的图雪梅!这一惊可是非同小可。
一是,自己点穴用了本门秘诀,若不是本门中人,就必是通晓本门武学的绝顶高手,才有可能解开此穴。第二点,关押图雪梅的地方,是自己玉屏宫中极为隐秘的地下密室。那地方藏着自己极为重大机密。时下,图雪梅被救出,岂不是此地下密室已经被人发现?那其中的机密?朱毓惊出一身冷汗,也不及再与图雪梅缠斗,一摆手中西番剑,虚晃一招,跳出宫门而去。她料定了图雪梅关心唐稷生死,绝不会再来追赶了。
果然不出朱毓所料,图雪梅一剑退敌后,见朱毓落荒而逃并未追赶,而是将手中宝剑插回鞘中,快步冲到朱毓那张凤榻前,查看唐稷的情况。只见唐稷双目微合,气喘如牛,浑身滚烫,如高烧一般。
图雪梅伸臂将他搂进自己怀里,轻声呼唤:“夫君醒来。稽弟,稽弟快醒醒。”
图雪梅见浑身唤不醒他,转头看见榻前一只小柜上放着的茶壶。放下唐稷,过去试试温度。想那壶茶水是宫女给公主备下,定是朱毓夜里行事后常会口干舌燥,故而备下一壶凉茶。图雪梅取过一只酒杯,倒了一杯凉茶,含在口中,对准唐稷脸上一口喷去。
唐稷浑身一个激灵,苏醒过来。
唐稷被冷茶激醒过来,睁开眼睛看见的却是自己妻子图雪梅。
他一把抓住雪梅的手,急切地说:“梅姐,你怎么会在这里?我闯进玉屏宫就是想逼着朱毓放了你。结果……”
唐稷沮丧地样子,让图雪梅很是动情。她温柔地抚着唐稷的脸,说:“我知道你一定会为了救我找朱毓拼命的。谢谢你夫君。你最好现在不要太激动,如果为妻没有判断失误的话,夫君一定是中了一种催情药吧?现在药性正在发散出来,为妻刚才用冷茶只能催你醒来,可药性却是越是苏醒越是挥发得厉害,所以切切不能激动。”
唐稷忙盘膝而坐,试图自己调息一下,用真气将进入体内的药性逼出体外。刚刚一试,却发现自己的真气,竟然四散在外,完全不能凝聚丹田。他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这才想到自己为什么会饮酒中毒了。若是自己护体真气不出意外,这样的催情药是完全不可能是自己中毒的。真是唐稷一时想不明白,朱毓用什么方法,泄散了自己的真气?
图雪梅看出了端倪,她示意唐稷继续打坐。自己也坐在了唐稷的背后盘膝而坐,伸出双臂,将一对玉掌印在唐稷后心上,然后深吸了一口长气开始运功,先是将周身的真气运行了一个周天,然后缓缓收于小腹丹田处,再缓缓将真气沿着双臂,再沿着经络一直走到双掌,又徐徐被逼入了唐稷的体内。这两股进入唐稷体内的真气,很快流向唐稷的丹田,并驻留于此,渐渐将唐稷自己那些散于四处的真气吸纳归位。等唐稷的真气进入了丹田时,图雪梅又将自己的真气引导回来。这样反反复复了数回,直到唐稷示意图雪梅无须在导入真气。他自己又调息了几个周天,终于长身而起,一声清啸,回复了元气。
唐稷转身对一直在身后仗剑侍立的图雪梅,深深鞠了一躬,道:“谢过梅姐相救之恩。今日若是没有梅姐及时赶到救援,唐稷我恐怕真要堕入地狱了。”
图雪梅抿嘴一笑,一把先将他扯起来,才说:“不会吧?夫君不怪罪为妻坏了你的好事?那玉屏公主的狐媚,你不想早些享受?她比起为妻可要**了数倍。再说,你现在是大明绝无仅有的双科驸马,那朱毓也是你正妻啊。她想早一天行夫妻之实也很正常啊。夫君怎么会堕入阿鼻地狱?”
唐稷老脸发红,有些嗔怪地说:“阿姐,是成心要噎我吗?你明知我对那只骚狐狸恨之入骨,怎么还要来拿此事调侃于我?难道不知为弟接受这个御赐婚姻,完全为了解救我们两家的危局,也是为了大明江山的稳定?否则,我唐三爷宁死也不会接受这样
羞人的安排。”
图雪梅看他认起真的样子,觉得很可爱,忍不住笑着,伸手将他脖子勾住,依进怀里,盈盈一笑说道:“真是难为夫君了。为妻怎会不知道夫君心中的苦衷?时才是与郎君说笑,切莫认真。真是不知者朱毓仓惶出逃后,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夫君还是快快思考对策吧。”
唐稷一手搂着图雪梅的腰,一手抚摸着图雪梅那把锋利的宝剑,说:“事已至此,大不了一不做二休,反出京城!暂时不去管她了。梅姐,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怎么脱困的?还有,你的手中怎么会有此宝剑?”
图雪梅斜过身子,出气如兰,熏得唐稷神情**漾,很俏皮地反问:“夫君既是已知这是宝剑,必知起来历。不妨说说看?说得出为妻才会说与你听。”
唐稷见图雪梅撒娇,很是受用,搂紧她就坐在了朱毓的凤榻上,说:“梅姐是要考我啊。此剑名唤龙渊。乃当年楚王命铸剑名师干将所造的一柄精铁之剑,可以削金断玉。难怪刚才昏昏然时,耳闻一声激越的剑击之声。是姐姐这柄龙渊与朱毓手中的西番剑相交发出的吧?”
图雪梅浅浅一笑,道:“为妻不知她手中是何宝剑?当初情况紧急,不得已拔剑自保。一剑挥去,竟闻龙吟之声,才知道玉屏手上持有宝剑。幸得这柄龙渊不在其下,否则伤了此剑,真是不好交代了。”
唐稷纳闷,道:“阿姐此话奇了,便是真毁了此物,确实可惜。但终究只是一把宝剑,又有何不好交代?想不论我唐府,还是你图府,一把宝剑还是赔得出吧?”
图雪梅直起身子,用手在唐稷脸上轻轻一刮,道:“说大话也不怕闪着舌头?咱们两家拿得出几把龙渊剑?你可知这柄龙渊剑是谁人的?”
唐稷摇摇头,道“小可不知。”
“是咱们师叔下山来了。这是他老人家的剑,刚才就是师叔闯进密室救了我。”
“什么师叔下山了?他老人家现在何处?”
图雪梅看着唐稷心急的样子,忍不住又抿住嘴笑了。
“行啦。师叔说不想看着你这不孝徒儿生气走啦。”
唐稷看着图雪梅的脸色,担忧地说:“师叔真生我气走了?这怎么办?你怎么也不给我解释几句?”
图雪梅故意说:“奇怪了,你连唐爷爷都不怕,自己师傅还也不见得怕。怎么会怕师叔?我不信……”
唐稷一跺脚说:“梅姐,你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我从小最怕就是这个师叔了。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怕。快告诉我,师叔究竟去哪里了?”
图雪梅大笑,说:“好啦,为妻逗你啊。师叔救了我就出宫了。他有更加重要的事情去做,师叔嘱咐你暂时还是不要与朝廷为敌,最好的办法是置身事外,静观其变。”
唐稷长叹一口气道:“我又何尝不知?想你我图唐两家,对大明朝几代忠心耿耿,是出了名的股肱之臣。如今却遭到小人奸佞不断陷害,想想都会心寒。可要真举旗反明,我又如何肯走这步棋。只是如今,最是为难的要算朱毓这个对手了。真叫我不知道该如何才能妥善处置?”
图雪梅在一旁宽慰道:“夫君也不必过于介怀了。为妻现在已经拿住了这骚狐的命门,不怕她敢再施这般骄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