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回悠悠往事上心头
唐稷再也无法看下去,这一幕犹如万箭穿心!深深刺痛着唐稷的心房,这样的痛,也许会让唐稷一生一世也难以愈合了。
唐稷垂下头,将手放了下来,身子靠在墙上,呆呆的出神。他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只有个唯一的念头,现在必须马上离开这里。唐稷知道如果再呆下去,是一定不能忍得住了。他那颗受尽创伤的心,是一定会被耻辱与伤痛炸裂开来,而这“爆炸”时产生的力量说不定会毁灭整个世界!
唐稷摇摇晃晃的站直身子,勉强才没有让自己倒下,然后深深的吸了一口午夜的空气,用尽全身的气力跃上屋顶,只差一点就没站稳!要是这样滚落在院子里,便一定像丢下颗炸弹了。这幢屋子会被炸飞!整个三山岛会被炸平的!
唐稷把自己的身子再次放平在屋顶上。这一回,他希望什么也不要让自己听见,他只想让自己平静下来,他必须要离开这座充满罪恶与耻辱的岛屿!他还要回去,要回到玲珑镇去!去面对两个母亲焦虑的眼神,去处理以后的事情。然后,将永远的离开这里,离开玲珑镇!
唐稷心中已经有了决定,他会主动向图家提出悔婚,这样才有可能避免图府面对的尴尬局面。也只有这样,三山岛才可以避免灭顶之灾。唐稷不想因为自己的私情,让背负着血海深仇的忠良之后,去承受再一次的伤害。当然,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一个在唐稷内心不愿意承认的原因,他要用自己的忍辱成全“他们”……
唐稷在村后玉女峰石壁旁,发出了撤退的信号。陆陆续续图彪、唐奎等四人都撤了出来。
唐稷已变得异常平静,他压低声音问图彪:“有没有可能从原路重上玉女峰,再从后面下去?”
图彪楞了一下,想想回答:“姑爷?”
唐稷突然厉声打断他。“叫我唐公子!以后叫我唐公子!”
图彪眨眨眼睛,不明白唐稷是怎么啦?可他什么也没有问,只是恭敬地回答:“是唐公子。从原路回去恐怕不可能了,这面的石壁更陡!关键是无法生绳索。不过我们可以从前面绕过去,时间会长一点。我知道一条小路,刚才侦查过,湖匪没有设岗!”
唐稷眼睛一亮,“好,马上离开!”
天亮时分,唐稷带人回到了玲珑镇。
这一路,唐稷几乎没有说话,一张脸像座没有生气的石雕。谁也不敢问他,可是四个人心里都明白,唐公子一定在三山岛看见了什么,而且一定是与图小姐有关!这四个人无论哪个,都是唐、图两府的下人中的顶尖人物。他们明白现在最好、最聪明的办法,就是什么也不要问!别人问起也什么都不要回答。
唐稷一踏进图府明德厅,就看见自己母亲和图夫人,面对面坐在那里,几乎和昨夜离开时候没有丝毫区别。唐稷突然感到一阵心痛,这就是母亲!面对这样的母亲,自己只能吞下一切!
唐稷跪下问安时,图夫人忙说:“我的儿啊,快起来!这一夜把我急死了。一个雪梅已经出了事,要是你再有个一差二错,我可怎么向老爷和你家老爷交代?”
唐稷站了起来,脸上强颜欢笑,说:“图伯母,我没事,你不是看见了?什么事也没有。”
图夫人疑惑的将唐稷拉进自己身边,问:“孩子,你刚才叫我什么?伯母?你还说没事?是不是累糊涂啦?”
图夫人担心的伸手,去摸唐稷的额头。她对唐稷有慈母般的情感,几乎从唐稷刚刚学会说话,就是叫她“岳母”,有时甚至和图雪梅一起直接称“娘亲”。17、8年来,图夫人第一次,听见唐稷叫自己“伯母”。图夫人虽然奇怪,却一点没有朝其他方面想,只是担心这一夜的凶险和奔波,唐稷是不是累病了?
唐稷忙靠在图夫人身边改了口。
“是岳母大人,孩儿是有点累了,不过没有病。孩儿想将雪梅的情况,向二位娘亲禀告一下再去休息。”
“好、好,来,坐在这里慢慢说。我看你镇定自若的样子,就知道雪梅应该不会有凶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