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罗豹名为湖匪二当家,实则是个从小受到严格家训的将门之子,尽管当了湖匪,其实从来没有杀过人,也没有**过女子,甚至至今没有真正见过女人的身体,还是个“雏”。此刻尽管见春光旖旎,蠢蠢欲动,却是不得要领,不知章法,不知所措,却已是大汗淋漓。
倒是他身下的画眉,看了不少小姐偷偷弄来的“禁书”,反对闺房中的男女之事知道不少纸上兵法。看看罗豹在自己身上手忙脚乱,心中窃喜。
心想:原来这土匪头子二当家,那一身的匪气都是装出来的,居然不懂男女之事,还是个处男之身。少不得今夜要自己放下女子身架。
不料正是此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那声音敲得惊天动地,还夹着手下亲兵声嘶力竭地叫喊。
“咚咚,咚、咚、咚”
“二当家,二当家,快开门,快快开门!出大事了。”
罗豹大吃一惊,顾不得自己赤身**,丢下画眉跳下床来,就要去外屋开门。画眉满面羞红,一把抓过**的大红锦被,将自己的玉体裹起来,同时娇声喊住罗豹。
“二当家,不可开门。”
那罗豹这才看到自己赤膊条条的样子,也不禁老脸通红,连忙从衣架上扯下一件衣袍,将自己裹好,有回头看看大红锦**的画面。只见那锦被中只露出一头的青丝,画眉的人却严严实实地藏着了锦被之中。罗豹这才放心朝外堂走去。
只是那外堂的敲门声却是越发紧急起来。
“咚咚咚……咚咚咚”
“二当家,快快开门。山下不知何处杀来一支人马,兄弟们都挡不住,眼看要杀进山门来了。”
就在罗豹正要拉开门时,门外传来的竟然是图雪梅的声音。
“慌什么?亏你们还是湖匪。你们干的是刀上舔血,打家劫舍的勾当,不知道私下里得罪了多少人?更不知有多少英雄豪杰,要杀进这三山岛,杀进龙豹堂来,取你们大当家、二当家的性命。如今不过有一支人马打了进来,你们就慌成这般模样?你们不知道二当家现下正是春宵一刻值千金?却偏要去惊扰他的好事?你们不必叫醒二当家了。来来来,本小姐领你们山下拒敌!”
这当空,罗豹已经拉开了房门。
图雪梅见他衣冠不整,只用一件长袍裹了身子,里面却是一览无余。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那罗豹对自己浑身上下看了一眼,也倍感尴尬。再看看门前院子里站满亲兵、喽啰们,各个看着自己偷偷好笑,越发地不好意思起来。
图雪梅将他轻轻朝屋里推去,推进门,低声说:“你这个样子能领兵杀敌吗?不如还是回去消受春宵的好。”
罗豹正要强辩,却见后堂门帘一掀。画眉一身戎装走了出来。只见她一身大红的短装,把一头青丝盘成一个发髻梳在脑后,发髻上插着一支白玉簪子,却坠着个鸡血石精雕的画眉鸟,红白分明煞是俏皮的样子。腰上系着那条用蟒皮、豹筋编织的软鞭,背后插着一对鸳鸯雌雄宝剑。果然是飒爽英姿!竟把罗豹看呆了。再转身看雪罗刹图雪梅,双翎翠花赤金冠,脚下还是那双纵云靴,腰间依旧秋水剑,只是另外披了一件黑丝绒的滚金缎斗篷。主仆二人站在一起,简直就是绝配的一双姐妹花。
那画眉站在图雪梅身边,轻声言道:“小姐,婢子尚是冰晶玉洁女儿身。不如乘势走了吧?”
图雪梅瞪了她一眼,轻轻“啐”了一口,也压低声音说道:“小妮子又在胡说。你以为这是本小姐的计谋不成?”
画眉睁大眼睛,深感古怪,继续追问:“不是小姐你的把戏?难不成是唐公子领兵杀上岛来不成?”
图雪梅摇摇头说:“我现在也一头雾水啊。只是唐稷既然已经有信给我,再无又暗中领兵上岛偷袭的道理。这断然不是他做事的风格。其中必有其他,我敢断定杀进岛来的绝不会是他的人马。”
他们主仆二人站在门口低声交谈之时,罗豹已经退回内堂,重新换好了装束出来。一顶英雄巾,身穿对襟青色短衫,又在外面套了一件银甲,胸前的护心镜上刻着一头张牙舞爪的金豹豹头。倒也是一表人才,全无一丝匪气。
罗豹手提一对黄澄澄的紫金锤,打开房门对外面的大小喽啰大吼一声。“没一点出息!跟我走。我倒要看看是谁长了三只眼?竟然杀进三山岛来了。”
出门之后,却把紧随其后的图雪梅主仆拦了下来。
“雪梅、画眉,你们二人就在这屋子呆着哪儿也别去!我罗豹好歹是龙豹堂的二当家,七尺高的汉子!岂能做了缩头乌龟,让我两个夫人替我上阵御敌?要是传到江湖上不要笑得别人的大牙,叫我罗豹以后如何做人?”
图雪梅笑着说:“看你急的,谁也不敢把你当做缩头乌龟!我们姐妹只是跟在你后面去瞧瞧而已。有罗君在前,我们两个小女子自然跟着看热闹罢了。”
罗豹心里明白图雪梅是有些担心自己,又怕伤了自己的脸面才这样说。想想她们二人的功夫,倒也并非弱手,也就不再阻拦。三个人一起领着一帮喽啰下山迎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