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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客人都走了，停歇了一会儿，老保管这才开始招呼山东庄里帮忙的人，准备上菜喝酒。

老保管急忙喊叫队长栓牢、司抗战、老石头、文鹏的父亲等，一一坐到酒桌前。文学在后厨把剩余的菜肴搭配了一下端上桌子后，开始收拾自己的厨具，清点归类，擦洗干净，一一装进了他的厨具箱里。

经过一天的忙碌，文学终于歇下了。他端起大茶缸，坐在方凳上，咕咚咕咚地大口喝着茶水，悠闲地点上一支烟，香香地抽起来。

吃饭时，老保管、西胜、发平每人都给文学敬了几杯酒，表达自己的一番心意。文学今天确实喝的不少，满面通红。要走的时候，老保管彭应发赶快让老伴去拿出两瓶高脖西凤酒，一条宝成烟，放到文学手里提着的布袋子里。

文学说着客套话，晕晕乎乎地走出了西胜家大门。彭应发和老伴一直目送到走远，才回转身来，看着文鹏、发平、春来几个在忙着拆卸高音喇叭，归还桌椅、板凳等，热闹了一天的农家小院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夜幕降临了，闹洞房的小伙子也来了不少。懵懂无知的孩子们，包括大鹏在内，就知道看热闹，搬个小凳子，坐在新房的一个角落里，笑呵呵地看着大人们打闹着、吆喝着、捆绑着新郎和新娘。

鸡叫头遍，闹洞房的人也折腾累了，一个个兜里装着西胜妈准备的喜糖和瓜子，高高兴兴地走了。大鹏早已经瞌睡得不行了，被文鹏背着回了家。

新房土炕上洁白的竹席早已被践踏得不堪入目，满是带泥的脚印和尘土，西胜干脆卷起竹席，抱到院子里，找了根木棍敲打起来，收拾干净了，抱回来小心地铺在土炕上。彩铃早已端了一盆温水，拿起毛巾，跪在席子上擦了起来。西胜站在炕沿边，望着彩铃的背影，丰满的臀部真是迷人，两条大辫子，垂吊在身前，大红的上衣，非常地鲜艳，看得西胜心口突突直跳，有点儿亢奋。

彩铃没有注意西胜的眼光，麻利地铺上了娘家的陪嫁品，新褥子、单子、大红被面的被子等，一会儿工夫就把床铺整理好了。

收拾停当，彩铃放开了扎着的一对大辫子，一头长发瀑布般地披在脊背上，开始清扫地上的烟头、瓜子皮等垃圾。望着眼前勤快的新媳妇，西胜觉得从今天晚上开始，自己就有媳妇了，再也不用一个人孤单地睡觉了，高兴得乐呵呵地傻笑。

西胜上了炕，就躺在鲜艳的鸳鸯被面上，伸了伸懒腰，蹬了几下困乏的长腿，长长地舒了口气。彩铃看他鞋也不脱，用扫炕笤帚打了他一下说：“洗脚去，不怕把新被子弄脏了。”

“呵呵，好、好，听老婆的。”西胜说完拿起脸盆出去了，临出门，听见彩铃嘴里嘟囔说：“谁是你老婆，没皮没脸的。”

西胜听见了，转身说：“是不是，一会儿进了被窝，你就知道了，哈哈。”

“唉，我真想抽你一笤帚疙瘩。快洗去，洗干净。”

西胜端了盆热水，来到院子里，先洗了把脸，接着坐在凳子上，把脚伸进热水里，才觉得灌了铅一样的腿脚舒服了许多。

双脚泡在脸盆里，抬头望望天上的繁星和月亮，心里想，美丽漂亮的彩铃来到自己的身边，该不会是嫦娥下凡吧？她咋看起来那么地好看和吸引自己，这辈子啊，一定要好好善待这个女人，让她给自己多生几个孩子，好传宗接代。想到这里，他会心地笑了。

回到新房，西胜看见彩铃坐在鲜艳的鸳鸯被子上，望了西胜一眼，含羞带笑，乌黑的秀发像瀑布一样披在后背上，宛如天女下凡，看得西胜心跳加速，呼吸紧张。

彩铃回头看到西胜色眯眯地看着自己，就难为情地笑了，嗔怪地说：“西胜，你看你喔德行，哼！”她一说完，捂着嘴咯咯地笑了起来，倒撩拨得西胜浑身亢奋，急急忙忙脱了鞋，就爬上了炕，忘情地说：“媳妇，你真美。”说完，一把揽过彩铃，搂在怀里。此时，他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了。

彩铃被西胜搂得喘不上气来，紧张地推了他一把，嘴里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我从今天开始就是你的人了，你能保证今后一辈子一心一意对我好吗？”

西胜激动得声音有点儿颤抖地说：“媳妇，那你就看我今后的行动吧。”不容彩铃再说什么，就一下子吻在了彩铃的嘴唇上，不停地抚摸着彩铃柔软的身体。此时，彩铃被西胜又是搂抱，又是抚摸，一会儿就觉得浑身燥热起来，脸红心跳，喘着粗气。女人身体的馨香，让西胜难以抗拒，终于按捺不住自己的冲动，帮彩铃脱去衣服，自己也匆忙脱去衣服，用粗壮有力的胳膊把彩铃紧紧地揽在怀里。

当西胜滚热的胸膛贴在彩铃软绵绵的胸前时，西胜觉得自己骨头都酥了，忘情地吻着彩铃性感的红嘴唇。

西胜情不自禁地把彩铃压在身子下面，**地直喘粗气，彩铃享受着初为人妻的幸福，经历着女人的蜕变，但还是在西胜的横冲直撞下，痛苦地咬紧牙关，嘴里轻声地呻吟着。

西胜停止了自己的动作，彩铃痛苦地蜷缩一团，身体剧烈的阵痛，让她流下了眼泪。西胜看到彩铃哭了，就后悔地埋怨自己，拉过彩铃的手，让打自己几巴掌，好让彩铃心里好受一点儿，减轻一点儿痛苦。

过了一会儿，彩铃慢慢地缓过劲来，靠在西胜的肩膀上，望着眼前属于自己的男人，用手轻轻地抚摸着西胜硬扎扎的胡须，微笑着说：“西胜，只要你以后对我好点儿，我所有的痛苦和付出，都是值得的。”

西胜没有说什么，紧紧地把彩铃搂在怀里，抚摸着她凝脂般的细腻光滑的肌肤，心想，多么好的媳妇啊，我西胜这辈子真是烧了高香，能不对媳妇好吗？

西胜躺在绵软的新被窝里，搂住彩铃绵软的身子，一种从未有过的新鲜感与幸福感，让他心花怒放，**澎湃，浑身觉得有使不完的劲。

午夜过后，彩铃还想和西胜多说几句话，谁知他竟然困得打起呼噜，胳膊紧紧地搂着自己，已经甜甜地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晨，小雨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湿润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人感到清新而舒服。

彩铃早早地就起床了，走到婆婆的门口，叫了声：“妈，醒了吗？我过来给您把尿盆倒了，可以进来不？”

婆婆早就醒了，在山东庄里，新媳妇给公公和婆婆倒尿盆，这是祖辈们传下来的习俗。其实，婆婆早就倒了尿盆，然后给盆里倒了些清水，顺便倒了点儿辣酒，省得新媳妇来了，熏得难受。这个习俗，只是长辈们想考验一下自己的儿媳妇，是不是会孝敬公婆的一种方式罢了。

婆婆听到彩铃在门口说话，就说了声：“娃，算了吧，不用你倒了，我一会儿起来了自己倒。”

而彩铃听完，依然揭开门帘，有点儿羞涩地说：“妈，你们再睡一会吧，我给你们把盆先倒了吧。”说完就走了进来，端起尿盆，急急忙忙地走了出去。婆婆坐在炕上，笑呵呵地看着她，心想：“真是好娃啊，懂大道理，是个孝顺媳妇。”

彩铃端着盆出了大门，刚好碰见隔壁嫂子也起床了，在自家门口扫地，看着彩铃急急忙忙端着盆往茅厕走去，就说：“彩铃，新媳妇还起得真早，得是给公婆倒尿盆吧？”

彩铃点了点头，隔壁嫂子笑着说：“彩铃真是个孝顺媳妇，西胜真有福分啊！”

彩铃听完，只是微微地笑了笑，心想，离开家之前，妈妈千叮咛，万叮嘱自己一定要孝顺公婆，要对西胜知冷知热，不要让山东庄的人笑话自己。自己做得不好了，长辈们脸上都会无光的。她默默地记住了母亲说的这些话，做一个好媳妇，也是自己的本分。

回到家里，洗了手，转身走进厨房去生火，烧开水后，灌满了两个水壶，又给公公婆婆端去一盆温热的洗脸水，放到脸盆架上，看着老人起床开始洗脸，才退出了婆婆的屋子，来到院子里，拿起扫帚，开始院里院外地清扫起来。

彩铃早晨起来所做的一切，公公婆婆看在眼里，暖在心里。两人感到非常满意，嘴里不说，心里却乐开了花。

新房里，西胜依然鼾声阵阵，睡得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