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郑艳红下班回到家里,见桌子上放着蛋糕和自己平常喜欢吃的菜肴,这才记起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又见丁小伟忙得不亦乐乎,心里不禁有些感动。丁小伟走过来说:“妈,祝你生日快乐,身体健康,工作顺利。”丁小伟自从偷钱出事后,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称呼郑艳红了,今天听到这声久违的“妈”,郑艳红感动得眼泪都快要流下来了。
郑艳红惊喜地问:“儿子,今天这些菜都是你做的?”丁小伟点点头说:“是啊,这都是我平常向你学的,不如你的手艺好,也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吃。”郑艳红满脸堆笑:“只要是我儿子做的,不管你做得好不好,妈都喜欢吃,我们马上开餐吧。”
吃饭的时候,丁小伟不停地劝郑艳红吃菜,但自己却光吃蛋糕不吃菜。郑艳红一边吃一边夸奖儿子:“嗯,儿子,你这菜做的不错,大有长进,都快赶上妈了,继续努力。”丁小伟却谦虚地说:“妈,跟你的水平比差远了,我这是班门弄斧。”
郑艳红边吃边问丁小伟:“儿子,你今天怎么想起要为妈做顿饭?”丁小伟说:“妈,今天是你的生日,是你生养了我,算是我对你养育之恩的一次报答吧!”郑艳红听到这里,泪水终于抑制不住,悄悄地从眼眶里溢了出来。她怕丁小伟看见,转过身去擦掉泪水,长叹一口气。
郑艳红因为丁小伟的菜做得不错,再加上今天母子俩难得相处这么融洽,心情舒畅,胃口大开,所以郑艳红就比平常多吃了一些。吃完饭不久,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郑艳红突然感到有些不对劲,额上冷汗直冒,腹部隐隐作痛,而且很快转变成剧痛。
郑艳红两手紧紧地捂着腹部,疼痛难忍,她向正在厨房里洗碗的丁小伟喊道:“儿子,你赶快过来,妈肚子好疼,你快给我们医院打电话,叫他们开车过来接我去医院。”丁小伟慢腾腾地从厨房出来,倚在门边,似笑非笑地看着郑艳红,好像看着一个陌生人,似乎郑艳红的痛苦与自己毫无半点关系,甚至有几分得意的表情。
看见丁小伟那种幸灾乐祸的表情,郑艳红心里似有所悟,但她还是不愿相信,半信半疑地问:“儿子,你是不是在菜里放了什么东西?”丁小伟面无表情地说:“给你加了点佐料,毒鼠强。”郑艳红可怜兮兮地看着丁小伟,绝望地问:“儿子,我是你妈呀,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丁小伟咬着牙齿愤恨地说:“你是我妈没错,可你为什么要陷害姑姑,气死奶奶,你是蛇蝎心肠,罪有应得!”郑艳红听儿子说到这里,不由得暗自感叹:真是报应啊,谁叫自己陷害丁玉萍在先,又气死婆婆;她大叫一声,痛苦地挣扎了一阵气绝身亡。
丁小伟见郑艳红已经死了,走过去把她的身子平放在沙发上,让她像平常睡觉一样躺着,又拿来湿毛巾,仔仔细细地擦去她脸上和身上的血迹,把郑艳红身上修饰得干干净净,然后拿来一条毛巾被盖在郑艳红的尸体上,让人感觉郑艳红就像睡着了一样。
丁小伟把郑艳红的尸体在沙发上安置好后,又走进厨房找出一把锋利的尖刀藏在腰间,然后拉开房门,急匆匆地下楼走了。丁小伟骑车来到丁向阳的住宅门前,摁响了门铃,开门的正是丁向阳。见了丁小伟,丁向阳一边把他往屋里面让一边问:“小伟,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吃饭没有?”
丁小伟走进客厅,没有看见肖云英和丁小兵,就问丁向阳:“爸,我肖阿姨和小弟弟呢?”“你肖阿姨在书房,小弟弟到他外婆家了。”丁向阳一边回答,一边转身去关房门,后背正好对着丁小伟。丁小伟趁其不备,迅速从腰间抽出尖刀,朝着丁向阳的后背猛刺一刀。
刀尖正好刺中丁向阳的心脏,他只是轻哼了一声,身子就像面袋一样悄无声息地倒在地上。丁小伟没有犹豫,他手持尖刀,快步朝书房走去。这时,肖云英正趴在书房写字台上算账,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响起,还以为是丈夫丁向阳进来了,并没有在意。
丁小伟走近肖云英,如法炮制,举起手中的尖刀,照肖云英的后背猛地捅去,仍是一刀毙命。丁小伟从书房出来回到客厅,在客厅呆楞了好一会儿,这才心里五味杂陈地走进厨房,先把尖刀冲洗干净,然后再擦干净自己身上的血迹。
丁小伟从丁向阳家出来,又到商店买了牛奶和水果去看望爷爷,他告诉丁大豪,自己决定不上学了,准备到外面去打工;同时叮嘱爷爷保重身体,他还天真地告诉丁大豪,要等春节才有时间回来看望老人了,爷孙两个抱头痛哭,依依不舍地分别。
丁小伟跟爷爷分手后,他又来到奶奶的墓前看了看,瞌了几个头,算是对奶奶多年养育之恩的报答。离开奶奶的坟墓,丁小伟现在最想的就是去看望姑姑丁玉萍,可他不知道姑姑在哪个监狱服刑,只好无奈地放弃;但她发誓以后一定要找到姑姑,一定要去看望姑姑。
周勇在审讯丁小伟的过程中,听说了郑艳红诬陷丁玉萍一事,而丁玉萍自己却蒙在鼓里,毫不知情。这件事引起了周勇的高度重视,周勇感觉到这里面恐怕有隐情,他决定重新调查这个案子,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做到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放过一个坏人。
黄书琅和苏菲找到为郑艳红作证的那个小卖部女老板黄芹,黄芹开始不说实话,一口咬定郑艳红就是丁玉萍打的。后来苏菲严厉地提醒黄芹,作伪证是犯法的,是要被追究刑事责任的,作为一个公民一定要知法守法。黄芹听到这里面如土色,心虚害怕了,心里斗争一番,战战兢兢地说出了事情的真相。
那天丁玉萍在学校门口推到郑艳红离开现场后,郑艳红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骂骂咧咧地准备去追赶丁玉萍;谁知就在这时,从侧边巷道里猛地驶出来一辆两轮摩托车,郑艳红猝不及防,躲避不及,“嘭”地一声被两轮摩托车重重地撞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骑两轮摩托车的肇事者见自己撞倒了人,愣了一下,往前后左右一看,见附近没有行人车辆,猛地一扭油门,扔下郑艳红,慌慌张张地逃之夭夭。郑艳红被两轮摩托车撞倒受伤一事,恰好被路边小卖部女老板黄芹看见了,而且看得清清楚楚,真真切切。
黄芹见被两轮摩托车撞倒的人躺在地上好一会没动静,不知是死是活,赶紧走出店门去了解情况。她走到受伤者身边一看,赶紧扶起倒在地上的郑艳红,关切地说:“赵医生,怎么是你?您感觉怎么样?伤着哪里没有?我赶紧送你去医院吧!”
郑艳红在黄芹的搀扶下挣扎着站起来,她看着黄芹感激地说:“这位大嫂,你真是个好心人,你怎么认识我,我好像看着你也有点眼熟。”接着又愤愤地骂:“那个骑摩托车的家伙真该死,简直丧尽天良,撞了人不管不顾,抓到了真该枪毙!”
黄芹热情地说:“赵医生,说起来您可是我们家的恩人!五年前,我生产的时候大出血,幸好您当时抢救及时,我才捡回一条命!如果没有您,我也许早就没命了,孩子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健康。五年来,我们一家始终惦记着您的恩情,可我们一直没有机会报答您。今天有缘相见,真是天意。”
郑艳红说:“嗨,我是一个医生,救死扶伤是应该的,换了别人也会这样。”郑艳红听黄芹说起往事,自己也想起来了,自己当年确实救治过黄芹;黄芹出院后,她找到郑艳红家,送了1000块钱红包,却被郑艳红婉然谢绝了。黄芹见郑艳红伤势不轻,当即拦了一辆出租车,把郑艳红送到人民医院。
在黄芹送郑艳红去人民医院的路上,郑艳红感到腹部一阵阵疼痛,而且越疼越厉害;黄芹估计郑艳红伤得不轻,直接把郑艳红送到急诊科去治疗。检查结果却让郑艳红大吃一惊:脾脏破裂,右胸两根肋骨骨折,必须住院治疗,马上做手术,否则有生命危险。
院长对郑艳红受伤高度重视,安排外科主任亲自主刀,为郑艳红做了脾脏摘除手术。郑艳红从手术室出来后,已经快到儿子放学的时间了,她马上给丁小伟打电话,告诉他自己被摩托车撞伤了,叫他放学后到舅舅家吃饭;就是这个电话,丁小伟知道了郑艳红受伤的真相。
当天晚上丁小伟并没有按郑艳红的吩咐去舅舅家,而是到爷爷奶奶家住下了。当天晚上郑艳红躺在病**,想起白天的遭遇,如果自己今天上午不被丁玉萍推倒,自己也许就不会被摩托车撞伤,她越想越生气,最后把满腔怒火都发泄到丁玉萍身上,归罪到丁家人身上。
首先,如果不是丁向阳在外面乱搞女人,非要闹着离婚,儿子的心灵就不会受创伤,学习成绩就不会下滑,儿子的学习成绩不下滑,吴老师就不会叫自己去学校,自己不去学校,就不会碰见丁玉萍,不碰见丁玉萍,自己就不会被丁玉萍摔倒,不被丁玉萍摔倒,自己就不会被摩托车撞伤,都是他们丁家兄妹害的我!
基于这一系列的推理,郑艳红把对肇事摩托车司机的愤恨转嫁到了丁向阳和丁玉萍头上。郑艳红在心里恨恨地想,自己一定不能轻饶他们兄妹俩,一定要惩罚一下他们兄妹俩。突然,郑艳红脑子里电光火石般一闪,一个报复丁玉萍的恶毒计划炮制出来了。
郑艳红被两轮摩托车撞伤的第二天,她的伤势稍微好转了一些,她马上给小卖部老板黄芹打了个电话,说自己有件事请她帮忙,问她能不能到医院来一趟。黄芹见是郑艳红有事相求,想也没想就一口答应。黄芹放下手机,吩咐婆婆照看店子,自己骑车直奔县人民医院。
黄芹来到住院部,找到郑艳红的病房,推门一看,只见郑艳红躺在病**,黄芹关心地问候:“赵医生,您好些没有?心里难受不难受?”郑艳红向黄芹招招手,微笑着说:“大嫂,你来了,我比昨天好些了,快过来,这边坐!”郑艳红说着,用手指了指床边的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