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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贾似道命断茅厕（第2页）

太皇太后谢道清珠帘内权衡再三言道：“贾似道勤劳三朝，不能因为一朝之罪，失了对待大臣之礼数，孤决意将贾似道贬为高州副团练使，循州安置，抄没其家产，”言罢取过笔墨写下懿令。

殿前禁军都指挥使方航之躬身出班言道：“太皇太后容禀，贾似道早年勾结元贼阿术，以莫须有之名构陷梁将军及定襄军，最终致襄阳失守，而今贾似道又溃败于伯颜、阿术，臣以为定是那贾似道勾结元贼有意而为之，望太皇太后明鉴。”

侍卫亲军马军都指挥使陈炳允出班接着说：“禀太皇太后，方大人所言甚是，贾似道于朝中结党营私构陷贤臣良将，外又勾结元贼，致江山社稷于不顾，理该杀之。”

侍卫亲军步军都指挥使赵有成也跪言道：“太皇太后，方大人、陈大人所言不虚，望太皇太后乾纲独断，还殉难将士以公道，息天下民怨。”

谢道清听后问言：“赵卿家，如今梁山伯身在何处？”赵有成回言：“禀太皇太后，臣委实不知，当年先帝对梁将军夺权罢官，并责令无有圣意不得入朝，如今定襄军已破碎难全，找寻梁将军恐非易事。”

谢道清回言：“罢了，罢了，当日孤于朝堂询问众卿家，谁可愿出征池州，尔等皆惧怕元贼默语不答，贾似道一介文官尚能效命于阵前，如今兵败，尔等却落井下石是何居心？这大宋江山还姓赵吗？”陈炳允三人战战兢兢不语，百官身如筛糠跪地叩首。

谢道清又言：“孤已拟好诏令，方卿家速遣殿帅府禁军前往北地，寻到贾似道宣旨监押便是。”方航之、陈炳允、赵有成叩首回言：“太皇太后息怒，臣领旨。”谢道清接言：“孤今已处置贾似道，此事无需再提，众卿家若无奏请就退朝去吧。”

谢道清令何喜将懿令交于方航之，起身走出珠帘与赵显返回内宫。方航之接过懿令同陈炳允、赵有成与百官悻悻退去。方航之返回殿帅府便进入大堂，寻思着朝堂上未能置贾似道于死地尽是不甘，怒气未消之下把桌上茶盏拂落地上。

方航之左手支撑下颔陷入沉思，一禁军统领模样之人进堂言道：“禀殿帅，末将陈振铎已将粮草悉数押解到绍兴府，绍兴府感念殿帅盛情，派遣会稽县尉郑虎臣前来拜谢殿帅，末将与郑虎臣特来向殿帅复命。”

听到郑虎臣三字，方航之立时心中窃喜，欣喜之余说道：“陈将军请起，那县尉郑虎臣现在何处？”陈振铎回言：“郑虎臣现在门外候传。”方航之接言道：“快请他入堂。”“是，殿帅，”陈振铎出得大堂。

一县尉打扮之人在陈振铎引领下进入大堂，方航之见后言道：“陈将军先行退下，郑大人请入座。”郑虎臣拱手言道：“下官奉府尹赵大人之命前来谢过殿帅，粮草已悉数到达绍兴，赵大人知晓殿帅喜好兵刃，命下官带来越剑一把奉上。”

郑虎臣解下腰间佩剑呈上，方航之接过越剑一阵把玩，眼神放出光芒回言：“果然一把好剑，本帅就不辞收下，请郑大人向府尹大人转呈本帅谢意。”郑虎臣回言：“下官自当转呈。”

方航之又言道：“郑大人此来殿帅府真乃巧合，本帅也不用前往会稽县颠簸。”郑虎臣一阵愕然问道：“殿帅何出此言？”方航之回言：“太皇太后于朝堂上降下懿令，命本帅遣禁军前去找寻逆贼贾似道宣旨。”郑虎臣接问：不知是何旨意宣示贾似道？还请殿帅示下。”

方航之接言：“本帅深知郑大人与贾似道有杀父之仇，今时贾似道兵败池州，太皇太后于朝堂上甚是恼怒，本帅也力陈太皇太后杀贾似道以谢天下，奈何太皇太后顾及贾似道为三朝老臣心生悲悯，故太皇太后降下懿令，将贾似道贬为高州副团练使，又命本帅遣人北上寻觅贾似道，待宣读诏令后随行监押。”

郑虎臣听后咬牙回言：“贾似道玩弄权术构陷贤良，后又以莫须有之罪名流放家严致死，下官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方航之笑言：“郑大人若要为父报仇，此次便是良好时机。”

郑虎臣一脸诧异问道：“殿帅此话怎讲？太皇太后已于贾似道定罪，下官如何能复仇？”方航之笑容诡异回言：“郑大人附耳过来便是。”

郑虎臣来至方航之身旁，方航之细声言道：“郑大人此次前去名为宣旨实为押解，行至中途时可寻机将权相送入黄泉，”方航之说着伸出右手挥下示意。

郑虎臣已知晓方航之用意，跪于地上叩首回言：“谢殿帅成全，下官自当全力以赴效命殿帅。”方航之取出懿令，郑虎臣接过后将懿令揣入衣袖中，躬身辞别方航之而去。到了堂外，郑虎臣招来亲兵五人跨上战马北上。

贾似道自逃至扬州后便一路南下，后经过高邮军、通州、平江府进入嘉兴军向临安返回，进入临安城后令禁军、侍卫马军、侍卫步军各自返回三衙，贾似道则入宫请罪。

行至宫门前，贾似道正欲入内，门前禁军言道：“丞相临阵溃逃，太皇太后甚是恼怒，如今已颁下懿令，将丞相贬黜为高州副团练使，丞相还是前往高州赴任为是。”贾似道怒言：“纵使太皇太后任老夫为高州副团练使，老夫亦应当入殿谢恩。”

方航之恰好经过宫门，见贾似道与禁军争吵便问言：“丞相可是未接到懿令？”回头见是方航之，贾似道复问言：“殿帅此言何意？”方航之回言：“太皇太后早已降下懿令，命会稽县尉郑虎臣护送相爷前往高州。”

话音刚落，六人飞骑而至，为首一人正是会稽县尉郑虎臣，但见他撩起官服下马言道：“下官郑虎臣参见殿帅，下官一路北上找寻贾似道，奈何兵荒马乱未有寻得，请殿帅治罪。”方航之含笑回言：“郑大人请起，贾大人今已回京，郑大人宣旨就是。”

抬头见贾似道立于跟前，郑虎臣顿时双眼泛红，一番打量后，从衣袖中取出懿令言道：“犯官贾似道接旨。”“臣领旨，”贾似道叩拜聆听。

郑虎臣念道：“犯官贾似道深受皇恩却不思回报，朝廷委任尔池州抵抗元军，尔却擅自溃逃以致兵败，论其罪当诛，然则孤念及尔勤劳三朝，故死罪可免活罪难饶，今罢黜贾似道丞相之职，由禁军监押至高州，钦此。’

贾似道接过诏令叩谢圣恩，方航之又言：“郑大人，懿令已宣读，还是早些上路为好。”“是，殿帅，”郑虎臣回应后又对贾似道言道：“贾大人请。”贾似道一脸茫然问道：“殿帅，太皇太后懿令言及由禁军监押老夫前往高州，今时为何是县尉郑虎臣？”

方航之冷笑一声回言：“贾大人今已贬黜临安，就应当谨遵懿令，太皇太后令本帅遣禁军监押不假，然则禁军拱卫京畿权责重大，县尉郑虎臣乃忠勇贤德之人，本帅令其代禁军监押有何不妥。”

不待贾似道回话，方航之又对郑虎臣言道：“郑大人还不起程。”“殿帅息怒，下官这就离开临安，”郑虎臣令一名亲兵牵过马匹。贾似道无奈之下启程南下，方航之拂袖进入皇宫。

郑虎臣、贾似道与四名亲兵一道扬鞭策马离开临安，后经过衢州进入建宁府、汀州清流县、莲城县，于莲城县将息一晚后又向东南入漳州，到达漳州后在一座木棉庵暂行落脚。

贾似道一路颠簸引发内急，寻得茅厕弯腰入内，郑虎臣望着贾似道恨意尤甚，心中寻思道：“若再前行将进入高州，不如在次将其了结。”思至此，郑虎臣拔出宝剑悄声入厕，在贾似道小解之时一剑诛杀，后与亲兵将贾似道草草掩埋后南返而去。

伯颜率领大军抵达建康后便开始全面攻城，元军万箭如蝗没入屋舍，火铳喷发着射向城楼，襄阳炮此起彼伏将巨石、火药投向城中，云梯争相搭过护城河做成软桥，元军手托甲盾依次走上软桥。

城上宋军也是乱箭齐发射向软桥元军，中箭元军纷纷坠入护城河而亡，后继元军却不惧死生向软桥涌上。就这样，宋元两军在护城河前胶着至一个时辰。

元军伤亡惨重却无法跃过护城河，伯颜恼羞成怒转身对马军万夫长喀泰言道：“本帅令尔即刻率领马军填平护城河，若再无功，尔等就于护城河殉葬。”“末将得令，”喀泰翻身上马挥动马槊而去，一万马军也紧随其后朝外围疾驶。

伯颜挥下令旗，中军吹响号角，软桥元军相继退回，火铳军、襄阳炮、箭弩军则依然攻击城上。不多时，元军身后万马奔腾，马军拖着石袋冲向护城河，将马背上石袋纷纷投入河水中，如此几番，石块与麻袋已露出水面。

伯颜看后大喜又举起令旗，中军擂响皮鼓，步军纷纷踩踏石块跃过护城河，用尽全力将云梯搭上建康城墙。甲盾兵掩护着步军、火铳军向城楼攀爬，城上宋军浴血拚斗已是伤亡居多。

就在这时，建康守将王毅磊被元军火铳击中而摔落城下，城上宋军见主将殉难便惊慌失措四处奔逃，元军于是趁乱登上建康城。

见元军攻上城楼，宋军纷纷抛下兵刃乞降，而元军早已杀红双眼岂容归降。火铳军端起火铳将降兵射杀，宋军见乞降不成便起身逃向楼下，元军则紧随而至进行屠杀。城外元军相继踏上城楼，挥着刀枪、火铳冲向城内，城内宋军见城楼已失，弃下城门往街巷逃窜。

元军来至城门下打开城门，伯颜见城门大开便挥师入城，元军于城内继续诛杀逃亡宋军，直至日落黄昏方罢休安营，建康城民皆躲入房中面色惶恐不安。伯颜大军于建康城将息一晚，翌日拂晓又兵分三路前往扬州、镇江府与常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