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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替罪羊畏罪自杀（第1页）

第一百一十三章：替罪羊畏罪自杀

刺史府大堂中，鲁云越双手负后来回踱步，马兴炎面色难堪沉思不语，熊尧看着飞虎诏、手抄诏书、梁山伯所书以及三人笔墨坐立难安。

马兴炎起身走到熊尧面前，脸色不悦问道：“熊大人酒意可解？”熊尧讪讪而笑回言：“马大人见谅，都怪本官多嘴连累马大人。”鲁云越冷冷说道：“熊大人是酒后真言，如今司马楫令马大人明察矫诏一案，熊大人以为，本官与马大人该如何是好？”

“这、这……，诏书为马大人所抄，增添亦是马大人所为，鲁大人默许，下官又能如何，”熊尧一副事不关己模样支支吾吾说完。马兴炎一把抓过手抄诏书，用力撕成数片问道：“熊大人之意是要下官自刎请罪？”

熊尧不言不语，鲁云越取过飞虎诏看后说道：“马大人增添是应熊大人之意，熊大人可是忘却？”“鲁大人、马大人，你们……。”马兴炎目光冷然说道：“熊大人，矫诏皆因熊大人之意，至于何人执笔，只有鲁大人、熊大人、下官知晓，王爷命下官明察此案，下官望熊大人能敢于担当，届时下官与鲁大人定会护熊府无辜周全。”

熊尧起身说道：“听马大人之意，是要让本官代罪，敢问马大人，本官与梁山伯有何仇怨，本官矫诏又是何为？”鲁云越来到熊尧面前，将飞虎诏与熊尧所书交给马兴炎，把梁山伯所书、马兴炎所书与己之所书掀叠后揣入怀中说道：“请熊大人三思而后行，熊府满门全系熊大人一念。”

熊尧指着鲁云越说道：“鲁大人你……。”“熊大人，梁山伯见你祖产、田产闲置，便予以农户，其宗亲不予执刀抗击，中伤多名捕役、农户，梁山伯大怒将为首之人论罪斩杀，熊大人不忿生恨，矫诏嫁祸以置梁山伯于死地，望熊大人能体恤宗亲好自为之。”马兴炎言罢解下佩剑扔于地上，与鲁云越一同走出大堂，两人神色凝重穿过曲廊进入书房。

马兴炎在书案前入座，鲁云越在书架前翻阅着书籍问道：“马大人，熊尧也于官场混迹多年，由衙门刀笔小吏官至刺史，在本朝亦是少有，其间又曾多次随军守边，其胆识、学识绝不在大人与本官之下，他亦深知矫诏是为大罪，若他执意不从，该如何是好。”

马兴炎展开黄麻纸，提笔在纸上写着说道：“熊大人有胆识、有学识，下官与大人比之不及，然熊大人重情义、优柔寡断亦是众人皆知，其母已过甲子，其幼子尚蹒跚学步，两妾室亦是貌美姿秀，熊府合府上下百余口皆在会?，他可沽名钓誉不计死生，若是思及妻儿老幼，怕是由不得他不从。”

鲁云怅叹一声说道：“但愿诚如马大人之言，若是熊大人能解当下之危，本官定当保其合家无事。”“那是自然，请大人过目，”马兴炎将黄麻纸递于鲁云越。

但见马兴炎写着：‘臣马兴炎恭请皇上圣安，太后金安，矫诏一事为臣失职失察，致使鄮县梁山伯空负矫诏欺民之罪，臣之罪也；所幸王爷奉旨督办究查，刺史鲁大人详加甄对检校，终使矫诏之人无处遁行，在王爷与鲁大人佐证之下，犯官熊尧于矫诏之事供认不讳，皆因熊尧不满鄮县梁大人将其闲置祖产、田产于民，将其亲属正法所致；熊尧认罪后，晨昏定省面壁懊悔，因惶恐连累无辜家小而昏溃，终致自戕以谢罪，待臣到时，已是晚矣，此又臣之罪，臣惶恐之余陈情皇上、太后，诚请皇上、太后降罪于臣，臣马兴炎俯乞。”

鲁云越看罢马兴炎所书眉头舒展，递于马兴炎故作不解说道：“马大人，这……。”“鲁大人请，”马兴炎接过黄麻纸朝门外走去。两人各怀心事经过曲廊，马兴炎在来到大堂门口时略作迟疑。

见到大堂木门紧闭，马兴炎便察觉到异常，推门而入后面色大惊。但见大堂中空无一人，己之佩剑平放在木案上，马兴炎脸色难堪环视着整个大堂。鲁云越转身叫过一名衙皂问道：“可曾见到熊大人？”

衙皂回言：“熊大人出了大堂后神色异常，见到小人便询问死牢在何处，小人指于熊大人，熊大人自言自语应是独自去了死牢。”鲁云越长舒一口气笑着说：“马大人真知灼见，本官钦佩之至，马大人请。”“鲁大人请，”马兴炎与鲁云越满面欢欣，快步走向大牢处。

来到大牢前，当值狱吏躬身见礼，马兴炎问道：“熊大人现在何处？”狱吏回言：“熊大人自行入牢后喊叫不应，小人不敢入内，只能在此守着。”马兴炎嘴角露出笑意摆摆手，当值狱吏取过出钥匙交给马兴炎后躬身退去，马兴炎与鲁云越走入大牢。

来到死牢前，马兴炎透过木栅看到熊尧蜷缩在地，取出钥匙打开链锁，与鲁云越弯腰进入死牢。到得熊尧身后，马兴炎轻声呼唤，熊尧一动不动没有回应，马兴炎欣喜之余蹲下身子，将熊尧扳过。

但见熊尧额头满是血污，嘴角亦有已干血迹，膝盖衣襟处留有一片血书。马兴炎伸手探向熊尧鼻端，确定无有生还迹像时，将衣襟血书撕下揣入衣袖内，起身大喝一人：“来人。”

两名狱吏神色慌张快步跑来，马兴炎又说道：“犯官熊尧矫诏欺君欺民在先，今畏罪自杀于牢内，尔等先将犯官尸身送往义庄，通知其家眷后可登名领回。”“小人遵命，”两名狱吏将熊尧尸身抬起，出了死牢前往义庄。

马兴炎与鲁云越相视一笑出了死牢，走出大牢一同行在石径上。马兴炎行至中途取出血书查看，但见上面写道：“罪臣熊尧躬请皇上圣安，太后金安，因鄮县令梁山伯将罪臣祖籍闲置田产予民，罪臣宗亲不予而执刃逞凶，梁山伯为平民怨依律将宗亲斩杀，将田产予民，罪臣忿恨之余矫诏嫁祸，今懊悔有负朝廷所期，唯有以死请罪。”

马兴炎看罢交于鲁云越，鲁云越详看后递给马兴炎说道：“有劳马大人全权处置。”“下官这就去办。”马兴炎收起血书走向书房，鲁云越望着马兴炎背影，长叹一声独自走去。

马兴炎回到书房，依次展开黄麻纸奏本与血书详看，目光中闪烁着不甘与无奈，后将奏本与血书分别封存于木匣，怀揣木匣走出书房。叫来衙皂吩咐备轿，马兴炎在刺史府门外乘轿回返，一路上着紧闭双眼养神。

日落黄昏，软轿沐浴着霞光回到马府，衙皂停下软轿，压低轿厢掀开软帘，马兴炎弯腰走下后径自进入府内，见到马侑叫上随行。马文才正于庭院习练剑法，见马兴炎归来收剑还鞘，迎上问道：“王爷此来所为何事？”

马兴炎说道：“文儿，梁山伯矫诏一案已然了结，文儿此后不得再招惹梁山伯，至于祝英台，爹会为你做主。”“文儿记下，”马文才心中不愤只得隐忍，拔出长剑发泄怨气。

马兴炎与马侑进入书房，马侑随手掩上房门，马兴炎入座后取出两个木匣，在马侑近前时用布包裹后叮嘱道：“你即刻带上木匣进京，将木匣送于武陵王府，到京中钱庄、当铺取出白玉如意、碧玉灵芝、九骏行空图、青莲如意剑、紫金七窍葫芦、千年血参分别送于赵太尉、周司空、温侍郎、大司马，紫金七窍葫芦送于大长秋，千年血参由大长秋孝敬李太后。”

“老爷放心，奴才记下了，”马侑接过包裹转身而去。“老爷，夫人已备齐酒菜，”丫鬟红菱站在门外说道。马兴炎长舒一口气起身，出了书房来到厅堂，与马文才、马何氏共用膳食。

马何氏时不时夹菜予马文才，母子两人其乐融融说着话，用着饭菜，马兴炎望着马文才轻叹一声独饮美酒。用过膳食，马文才向马兴炎、马何氏施礼后径自回房，丫鬟红菱、玉荷收拾碗筷，彩莲相伴马兴炎、马何氏回到内堂，侍候两人入寝，后熄烛回到厢房。

梁山伯、祝英台早已游玩归来，与陈月儿、贺柱儿一同用过膳食后各自回房，祝英台在嘴角含笑中也已进入梦乡。梁山伯躺在床榻上，思索着开堂审判飞盗温六与采花大盗花流香，后在思索中安然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