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仕林坐于木鼓上,李碧莲拉出祝英台手腕由许仕林诊看。许仕林诊查过左右手起身说道:“梁老夫人,梁公子,少夫人气血和畅脉象已安,分娩之事交由拙荆,请梁老夫人、梁公子屏退丫鬟,随仕林于院中相候。”
“许大夫请。”梁柳氏说着命丫鬟退出,与梁山伯引领许仕林出了内堂,梁山伯随手带上房门。白素贞抬手一道金光令祝英台恍然入睡,与许仙、小青显出人形。李碧莲起身见礼,白素贞说道:“青儿,姐姐与官人施阴阳之术于少夫人,使粉蝶于少夫人腹内相安,青儿与碧莲接下新生婴儿。”“是,姐姐,”小青回应后与李碧莲坐于床榻上。
许仙、白素贞抬指幻出仙术,两道金光注入祝英台腹内,祝英台腹部在金光注入后缓缓隆起,金光中可见两名胎儿由拥抱缠绕状缓缓分开,一刻钟后各为人形。
祝英台双腿由李碧莲、小青缓缓分开拱起,随着人形伴随金光移至祝英台小腹,一男声、一女声啼哭由锦被中传出。李碧莲、小青面含欣慰各自将新生婴儿包裹,白素贞、许仙收回仙术相视一笑。
男婴、女婴啼哭声由锦被中传出时亦传至门外,梁柳氏欣喜之余快步走向内堂。许仕林欲出手拦下已是晚矣,只得在梁柳氏推向房门时与梁山伯走向内堂。
许仙、白素贞、小青见房门已开不及隐去,梁柳氏见到房间内许仙、白素贞、小青甚是惊诧,回过神来跪地拜谢。白素贞扶起梁柳氏说道:“梁老夫人,事关天机,请梁老夫人勿向世人提及。”
梁柳氏点点头,在梁山伯随许仕林进入后,命梁山伯掩上房门,接着说道:“山伯,他们便是许仙许大夫、白娘娘与小青姑娘,山伯快跪拜三位仙长。”梁山伯欲行跪礼相拜,许仙说道:“梁公子无需行此大礼,今日之事不可对世提及。”
梁山伯施礼回言:“仙长安心,人仙殊途,山伯自当谨记。”小青、李碧莲将男婴、女婴交由梁柳氏、梁山伯说道:“恭喜梁老夫人、梁公子,少夫人诞下龙凤双胎。”梁柳氏、梁山伯接过婴儿回以谢礼,白素贞施法解去祝英台昏睡之术,许仙说道:“仕林、碧莲,你们要谨记爹娘之言,悬壶济世医有仁心,爹娘与青姨当回普陀山复旨。”
“爹、娘、青姨……。”白素贞不待许仕林、李碧莲说完摆手制止,拉过许仙化作金光离去,小青拉过许仕林、李碧莲安慰道:“仕林、碧莲,人仙殊途,各安方能皆安,你们要好生经营保和堂,替黎民祛病解疾。”许仕林、李碧莲眼中含泪不舍说道:“请青姨安心,仕林、碧莲谨记爹、娘、青姨教诲。”
小青含笑为许仕林、李碧莲擦去眼角泪水,与梁柳氏、梁山伯彼此施礼过,化作金光追随许仙、白素贞而去。祝英台悠悠醒来呼喊着梁山伯名字,梁山伯、梁柳氏怀抱男婴、女婴来到床榻前,李碧莲强作欢颜扶起祝英台,梁山伯将许仕林诊脉,李碧莲接生之事说于祝英台。
祝英台虚弱着声音谢过许仕林、李碧莲,梁山伯将男婴交由祝英台,在许仕林、李碧莲向梁柳氏请辞后,引领许仕林、李碧莲出了内堂,院落中与梁承业彼此见礼,梁山伯相送许仕林、李碧莲出了梁府,目送两人坐上马车离去。
梁山伯进入府内来到梁承业面前,将祝英台诞下龙凤双胎告知梁承业。梁承业欣喜之余叫来老管家梁禄,吩咐老管家梁禄去祝府报喜,在梁山伯走向内堂后,快步走向祠堂,祠堂中拜谢神明与梁门列祖列宗。
梁山伯来到榻前言道:“娘子辛苦了。”祝英台回言:“让官人忧心,英台于心难安。”“娘子好生安歇,”梁山伯说着俯身端详一双婴儿。梁柳氏对祝英台言语关切后,抱起婴儿满含慈爱。
一双儿女满月,梁山伯与祝英台怀抱双子来到堂中,见过梁门二老与祝家二老,祝开明问道:“贤弟,不知两子可否起名?”“未曾起名,今特请贤兄前来共议,”梁承业接着又言:“因山伯师承鲲鹏道长,又习得岳王兵法技艺,想那岳王精忠报国,吾等后辈当效仿之,故弟愚见,男童当名唤怀岳,梁怀岳。”
祝开明听罢点首称是,捋须而笑言道:“如此说来,英台师从云姑子,习得抗金女将梁红玉之生平技艺,女童可唤做梁怀玉。”梁柳氏、祝杨氏相视一笑,梁山伯与祝英台轻声呼唤着怀岳、怀玉。
日上中天,梁柳氏、祝杨氏走向厨间准备膳食,梁山伯、祝英台怀抱梁怀岳、梁怀玉在园中闲走。梁禄跟随祝开明、梁承业进入书房,祝开明手拎衣袖来回磨砚,梁承业神情专注写下一付付喜帖,梁禄在墨迹晾干后叠起摆放。
三日后,梁府内家丁丫鬟穿梭忙碌,梁门、祝门四老笑面迎客,兵部尚书宣缯、皇子赵竑等诸位昔日同僚拱手相贺。淮东制置使贾涉命定襄军统领钟平云携带重礼,也前来贺喜,梁山伯与祝英台招待众人入座,把酒言欢好个热闹。
但见:‘海味山珍溢暗香,银杯玉盏满琼浆。茗茶瓜果多齐备,举箸倾杯笑绕堂。’梁山伯与祝英台频频斟酒,答谢一众亲朋及朝中权贵,众人畅饮欢聊至尽兴方归,梁山伯与祝英台相送众人到府门外。
又是半月过去,宁宗降旨命梁山伯任殿前都指挥步军统领,梁山伯领命后便白日在殿前当值,巡防皇城,晚上则习练武艺兵法,以待日后阵前杀敌报效朝廷,同时书得一手好字。
梁山伯所书笔锋圆润饱满,如剑锋般犀利,又若行云流水,颇有颜风柳骨之神韵。挥就大气画卷,花草虫鱼栩栩如生,山水楼阁浑然天成,若剑气磅礴雄浑,又不失素雅。
祝英台于家中侍奉梁府、祝府四老,教化子女,闲暇之余,亦不忘习练武艺以及针织女红,一幅幅针织女红也是描绣灵活,飘逸神奇。两人又将所成之物什,交由梁禄之子梁丰诚带往市井天桥售卖以补贴家用。
又是一年元夕夜,梁山伯与祝英台怀抱梁怀岳、梁怀玉城内观赏花灯,但见临安城好个热闹:‘七色烟花耀夜空,赏灯猜谜乐融融。彩车杂耍孩童乐,华服凝妆尽笑容。’梁山伯、祝英台一边赏花灯,一边和两子逗乐。
两人行至灯市旁,但听一女子大呼救命,梁山伯寻声望去,只见五个奴衣大汉,对一青色齐腰襦裙女子拉扯,那女子满面泪痕抽泣不止。同时传来大汉怒言:“你这小蹄子真是不知好歹,我家公子看你有几分姿色,便命哥几个前来相邀,去寻个快活,你却这样哭哭啼啼。”
女子身旁又躺着一名妇人,神情无助满脸溢泪。梁山伯环视四周,又见史弥远外甥马天尧正在不远处**笑,心中猜测这大汉应是那马天尧恶奴,见到姑娘有些姿色便欲欺辱。
梁山伯走上前言道:“尔等休得无礼,此乃天子脚下,朗朗乾坤,还不放开这姑娘。”大汉听到后不屑言道:“我们兄弟是殿前禁军马统领家将,劝你不要多管嫌事自讨没趣。”
梁山伯大怒,一招秋风扫落叶将大汉击倒在地,其余四人见状群起而攻,梁山伯展开太祖长拳,三五回合便将四人打倒于地。
灯市彩棚旁,一顶红色大轿停下,轿中人言道:“史方,去问问何人在此闹事?”那史方一身管家装束,来到梁山伯面前言道:“元夕之夜,你等不赏灯玩耍,却在此打闹,惊了丞相大驾,该当何罪?”
听了史方之言,梁山伯方知轿中之人是权相史弥远,只见他转身上前言道:“丞相在上,末将禁军步兵统领梁山伯参见相爷。”史弥远又言:“梁将军怎地不赏花灯,在此与泼皮胡闹。”“相爷容禀,”梁山伯便将马天尧恶奴强抢民女之事禀于史弥远。
史弥远听罢即令轿夫压轿,史方掀起轿帘,只见史弥远面含怒色问道:“你可是马天尧府上家将?”恶奴不知此乃丞相史弥远,亦不知史弥远乃马天尧舅父,面露不屑之色厉言答道:“正是,我家公子为本朝丞相史弥远老爷外甥,官居禁军统领。”
听到此,史弥远大声呵斥道:“尔等鼠辈,焉能是老夫外甥家奴,元夕之夜戏弄良家女子,实属可恶。”不待恶奴应声,史弥远命轿前护卫将跪地恶奴杖责,以儆效尤。
轿前两护卫躬身领命,上前便将恶奴俯首押在地上,另两护卫顺手从灯市抄起棍棒打向恶奴,其余四恶奴见状后仓皇逃窜。马天尧立于丈外忿恨自语:“好你个梁山伯,迟早本统领定将你碎尸万段,祝家小娘子也是本统领之人,”马天尧面含奸邪之色悄然离去。
但见相府护卫一阵好打:‘交加棍棒最无情,肉绽皮开尽惨声。血溅黄尘奴命丧,心生惧怕更多惊。’恶奴在乱棍击打之下已然毙命,四护卫返回轿前复命,史弥远言道:“史方,速去知会临安府,将恶奴送往城南义庄安葬。”
史方领命而去,史弥远复向姑娘言道:“姑娘不必心惧,恶奴已被老夫惩处,你便是与令堂返还家中。”姑娘叩谢史弥远后便相扶母亲离去,史弥远又对梁山伯言:“梁将军,此事已然了结,将军不必再行深究,老夫府中有客不便久留。”
事已至此,梁山伯也是无可奈何,见史弥远入轿,只得躬身言道:“末将恭送丞相。”祝英台紧锁蛾眉言道:“官人今夜开罪于史弥远,定会招致史弥远记恨,那马天尧亦非善类,官人此后应剑不离身才是。”“娘子放心,为夫记下,为夫自会谨慎,”梁山伯与祝英台怀抱一双儿女返回梁府。
嘉定十六年,梁山伯恪尽职守拱卫皇城,已由禁军步军统领升任副统制,丞相史弥远在皇城内把持朝政,结党营私排除异己。而千里之外淮东制置使行辕,一样暗流涌动充满危机,淮东制置使贾涉身披甲胄,独自于行辕内踱步徘徊。
原是那忠义军承宣使、保宁军节度使李全与夫人杨妙真,被史弥远拉拢利用,两人趁贾涉郊外劝农之际,率部属拦路威迫。周斌、徐恩明、钟平云得知后便率定襄军拦截,在击退李全、杨妙真所部后,贾涉与钟平云三人一道率领襄军返回驻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