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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假期 九（第2页）

又去做工？一定很辛苦吧？向来不善于应付这种场面的凌晨说着，将手中正要喝的茶顺水推舟送过去，阿姨您喝茶。

那双粗糙干裂的手犹犹豫豫地伸出，半途又折回来，在衣襟上来回蹭了几下，这才接过。茶水并不满，却溢出了几滴。

他们在厨房呢，我……我去看看。凌晨说着，转身溜进厨房。

小路正在拿碗筷，见凌晨进来就吩咐他，你来得正好，帮我把饭端出去。

哇，真香啊！凌晨嘴馋地吸着鼻子，好像闻到鱼腥味的猫，他对玉寒说，哎，阿姨回来了。

知道了，施玉寒应着，继续翻炒，我再做两个菜就好了。

施母坐在凌晨原先坐过的位置，盯着手里的茶杯出神。见他们出来，赶紧放下杯子，慌张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两只手交握着，脸上陪着笑，做客似的拘谨起来，嘴里说：

“小寒也不跟我说一声，家里今天要来客，什么都没准备……”

“今天的菜已经很丰盛了！阿姨，你准备吃饭了。”

“哎！哎！”她老树皮般的手掌在裤子两边来回蹭着，点头如捣蒜。

很快四菜一汤上齐了。宫宝鸡丁、红烧彩虹鲷、青菜、鱿鱼炒青椒，还有一个味道鲜美的蛏汤。

记得第一次来的时候，虽也有三个菜，可比这差多了，一个高丽菜，一个生菜，一个菜花，汤也是鸡蛋木耳汤，他们管那叫“蔬菜大餐”。

还没等主人发话，客人已经一个拿筷子一个拿汤匙尝起鲜来。

“玉寒的手艺不错，比上次有进步。”

玉寒听得夸，眼角瞟着小路笑：“那个菜，可不是我炒的。”

小路笑嘻嘻：“别的我不会，炒青菜可是我最拿手的！先把油热了，盛在大盆里；再把青菜焯下水，捞起来放入盆里，加上盐和味精，蒜头拍碎了一起放进去拌就可以了。”

“嘿，想不到小路还有两下子呢。哎，要不，哪天我们找个机会，到外边野炊，好不好？”

凌晨一提议，几个就都来了兴致，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那可不行，万一发生火灾怎么办？

那还有什么地方可去？

要不，去水库边。

切！还不如到竹溪边烧烤。

对呀！风景多好……

施母捧着碗，悄悄退到厨房。

施玉寒跟着进来，却见母亲站在菜柜前发愣。

“妈，你干嘛躲在这里？”

“哦……我，夹菜。”施母打开菜柜门，夹了一把蕃薯叶放进碗里，正要关上柜门，施玉寒一个快步走过来，抢了早上的剩菜，转身“啪”地倒进猪食桶。

“哎……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浪费！”施母探头看向桶里，心疼道。

“中午那些菜，还不一定吃得完呢，你还想留在晚上吃？每次都是这样！也不想想今天有客人在。”这两年她已经努力帮衬家用，母亲却还是改不掉过度节俭的习惯。

施母不语，夹起碗里的蕃薯叶，放进嘴里嚼了几下，咽进肚里，捧着碗，默默走出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