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庄提着拖把出来,一边拖着弄湿的地一边又唠叨:“雨衣也不会挂起来,弄得地这么湿……”
“看看,妇人家就是啰嗦!”江涛不耐烦,“拖两下地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碎碎念的时间还要久!”
丽美抿笑,站起身走向淑庄:“我来吧。”
“不用了不用了!已经拖好了。”淑庄提着拖把走进卫生间。
丽美回到座位:“弟弟又上哪去了?”
江涛挥了一下手,不耐烦的样子:“不管他了!老大不小的人了,换作别人,都要结婚了,他还像个孩子。”
“那……”丽美踌躇,“明年是不是要让他结婚?”
江涛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甩地上,手在腿上擦着:“看他吧。他要是肯结婚当然好。”过了一会他忽然问,“你看凌晨跟小路之间是不是真的有点什么?”
丽美愣了一下,不知怎么回应。
江涛自问自答:“我倒也不担心这个,她是城里的小姐,怎么会嫁到我们这穷乡僻壤?又是个大学生,长得也漂亮,哪看得上凌晨?再说,张营也不会同意。”看见淑庄走过来,江涛问,“凌晨明年也二十二岁了,你看是不是找个人来说媒?”
“这件事我做不了主。”淑庄在丽美旁边坐下,声音冷飕飕的,“你看着办吧。”
江涛觉得没趣,坐了一会便起身,讪讪地走出去。
丽美看着父亲的背影在客厅消失:“妈,你就不能迁就一下我爸吗?顺着他的意思……”
“我这不是事事都顺着他吗?我不是让他做主吗?”淑庄反问,声音忽地拔高了。
“我是说……”丽美说了一半却没了下文,只是轻轻叹气,又埋头团起毛线球。
过了一会淑庄问:“礼宗最近常打电话给你吗?”
丽美神色黯然,语气轻描淡写:“老样子……结婚这么多年了,哪有那么多话可说。”
“再不到两个月就要过年了,他也该回来了,你们小两口一年到头也难得聚一聚。”
“他今年不会回来,不回来过年。”
“不回来?”淑庄诧异,“这么久没见你们娘俩,心可真狠……”
“他生意忙……就随他吧。”
“你呀,留心着点。”
丽美微微点了下头,慢慢地团起毛线,背着光的脸显得有些阴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