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营带的是高中毕业班,不好一再请假,淑仪所在的私企也不容她经常请假,不比吃公家饭安逸,只得勉强笑笑,不再反对。
吃过午饭,张营夫妇去上班。
凌晨在客厅看电视,过一会才磨磨蹭蹭走进小路的房间:“要不要我先帮你收拾一下东西?”
“不用。”小路说,“我说过要跟你走了吗?”
凌晨诧异地看着她,神色渐渐黯淡。他转身离开房间,小路忽然说:“中午我爸给你喝的人头马?我也想尝尝洋酒,你帮我拿来。”
凌晨犹豫了一下:“你有伤,能喝吗?”
“喝一点。”
凌晨点点头,出去帮她拿酒,中午的下酒菜还有一盘鸡脚,凌晨一起端过来,摆在床头柜上。
“一起吃。”小路吃着鸡脚说。
“我吃饱了。”
“陪我。”
鸡脚也就一层皮,凌晨拉了把椅子坐在床沿陪她啃。
小路喝了三两杯,脸色泛红。她拿起遥控,打开电视和影碟机,说是要唱歌,让凌晨帮她递话筒,她点了一首刚发行的新歌《后来》。
十七岁仲夏
你吻我的那个夜晚
让我往后的时光
每当有感叹
总想起当天的星光
那时候的爱情
为什么就能那样简单
而又是为什么人在年少时
一定要让深爱的人受伤
小路靠着床唱歌,唱完最后一句忽然把话筒掉转向他,脸色泛红,眼中带着哀怨,刚唱完歌还有点喘。
凌晨凌乱于她的三分醉态,眉眼间的哀怨似在质问,他起身离开房间,“怦”地关上门,靠着门喘气,忽听房间传来杯子摔在地上的碎裂声。
凌晨打开冰箱,拿出一罐可乐仰起脖子牛饮。他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一会,起身去卫生间洗了把脸,这才接了杯温水回到小路的房间。
小路靠着床,听到开门的声音,她垂下头,拭了拭眼角。
他把水放在床头柜:“喝点水吧。我明天回去,你好好养伤。”
小路愕然:“你不等我一起走了吗?”
“你应该好好读书,考上大学不容易。”他说。
小路沉思了一会,吸了口气:“我答应你!但你说过要照顾我……”凭什么他想开始就开始,想结束就结束?
他是有期待的,虽然看似冒险。他点头:“一起走。”
第二天去医院拆了石膏重新固定,医生说恢复得很好,往后还需几个月的时间康复。淑仪帮小路收拾了几套衣服,装进背包。夫妇俩送他们到路口,目送凌晨的面包车离去,淑仪莫名感到一阵伤感:“走了,女大不中留啊。孩子长大了就由不得我们了。”
张营哈哈地打趣道:“又不是嫁人……”
淑仪阴郁地看了丈夫一眼:“怎么,你希望她嫁给凌晨?”
“我是笑你多心。”
“但愿是我多心。”淑仪叹了口气,“姐姐又是何苦呢?让自己走到这步田地。”
张营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