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牧抬起头看向自己家的小院。
“跟了我,总不能苦了她。别人有的,我希望她也有。”
齐老蔫看着阳光下的齐牧。
想起了多年以前的自己。
那时候田秀娥被带到他家,对他说“我会做饭洗衣服会农活,屁股大能生儿子!你老齐家人实在,我愿意跟你,但是一碗喜面不能少!”
喜面就是白面条,由婆婆亲手给做的。
表达重视,也代替了所有礼节。
原本齐老蔫信誓旦旦地应下了此事。
但是第二天,摆在面前的是一碗杂面糊糊。
齐老蔫那是第一次跟自己亲娘红脸,但是生米煮成熟饭,田秀娥还是笑着接了过去喝得香甜。
这件事成了齐老蔫挥之不去的痛楚。
他也曾发过誓,一定要让田秀娥过上好日子。
可……
可这一等就是大半辈子。
曾经的誓言全都成了生活中的细碎琐事。
齐老蔫背过身抹了一下眼角。
“爹,你怎么了?我这事儿,你不用操心的,等过完年办也一样!”
“过完年?!”
“嗯!过完年!”
“不行!”
“啊?”
“办!现在就办!”
“现在?”
“对!”
齐老蔫红着眼睛转过身看着齐牧不解的样子,感叹道:“孩子,有些话说了就要做到!而且不能拖,一拖就到了我这个岁数。我这就跟你娘去县里买东西!”
齐老蔫风风火火,恨不得立刻就杀到县城!
但是被齐牧拦住。
“等等,爹!”
“哎呀不能等,真不能等!”
“不是,咱家现在没钱啊!”
“啊?没钱?怎么会……”
齐老蔫突然眼角瞟向院子里堆成山一样的“嗷嗷叫”。
这才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