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辩论环节,对方突然提到一个冷僻的判例,他稍作沉吟便引经据典,赢得满堂喝彩。
中场休息时,他径直走向她,额角还带着薄汗。
她递上纸巾和水,指尖不小心擦过他的脸颊,两人都愣了一下。
“紧张吗?”他问,声音比场上温和许多。
“有点。”她老实回答。
“看你的眼神就知道,”他低头凑近,气息拂过她的耳畔,“比我还紧张。”
大三那年,纪君瑶报名参加法律援助志愿者活动,第一次独立接案子就遇到了麻烦。
当事人情绪激动,指着她的鼻子骂她不负责任,她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这位先生,请冷静。”顾长远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挡在她身前,“您的诉求我们了解,但辱骂解决不了问题。如果您相信我们,我们会尽力;如果不相信,我们可以帮您联系其他律师。”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当事人愣了愣,气焰明显消了。
等人走后,他转身看向她,眼底满是心疼:“吓到了?”
她摇摇头,眼泪却掉了下来:“我是不是很没用?”
他递给她纸巾,轻轻拍着她的背:“第一次都这样,我刚进律所实习时,还被当事人泼过茶水呢。”
她噗嗤笑出声,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真的?”
“骗你干嘛,”他刮了下她的鼻尖,“晚上请你吃火锅,就当压惊。”
火锅店的热气氤氲了玻璃窗,纪君瑶看着顾长远熟练地为她涮毛肚,心里暖洋洋的。
“你以后想做什么类型的律师?”她咬着筷子问。
“刑事辩护吧,”他往她碗里夹菜,“你呢?”
“我还没想好,”她托着腮帮子,“但觉得能帮到人,很有意义。”
他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说:“以后说不定能成为同事。”
她的心漏跳了一拍,低下头假装专心吃东西,耳根却悄悄红了。
后来顾长远开始忙着实习和毕业论文。他们见面的次数少了,但他会抽空来找她,跟她讲法院里的趣事,提醒她天冷加衣。
有次纪君瑶重感冒,他亲自抱着药和粥来照顾她。
“你怎么来了?”她惊讶极了。
“听说你病了,担心你。”他把东西递给她,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还在发烧,赶紧吃药。”
他帮她倒好水,看着她吃完药,又把粥热好端到她面前。“快吃点东西。”
她小口喝着粥,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下来。“顾学长,你对我太好了。”
他坐在床边,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瑶瑶,照顾你,我愿意。”
空气仿佛凝固了,她的心跳得飞快,却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
顾长远毕业那天,纪君瑶去参加他的毕业典礼。
看着他穿着中山装接过毕业证,在人群中朝她挥手,她忽然觉得有些舍不得。
晚上一起吃饭,同学起哄让顾长远说几句,他拿着酒杯,目光却穿过人群落在她身上:“感谢四年里所有的相遇,尤其感谢一个人,让我的大学生活格外难忘。”
“顾律,快说说是谁?”
他的眼睛一直看向顾君瑶,“她害羞。”
她的脸瞬间红透,低下头假装喝酒,耳朵却竖得高高的。
顾长远毕业进了律所后,更忙了。
他们依然保持着联系,只是那层窗户纸,谁也没有捅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