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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当事人（第2页）

“因为他儿子回来了。”江槐插嘴说道，“这件事我任职以后就听说了，后来我专门为了空调的事进行了回访，他儿子说现在的中央空调用着还行，就没再提此事了。”

工人补充道：“他儿子是做建筑方面的工作，找了专门的人问过，所以就没再买空调，而是把原来的中央空调进行了改造。更换了更好的电机，还加装了过滤网，所以问题都解决了。”

“好，谢谢你。”

刘坤送走了物业的人，回到花园时，安晓峰已经把孔重新塞好。

“这么小的孔不可能进人，”他说，“而且距离南门和窗户都很远，即使把开锁工具从小孔伸进去也够不着。”

“是啊，就算是一只老鼠爬进去也挺费劲的。”刘坤赞同地说，“再说，客厅的落地窗视野开阔，当时胡延龄就坐在窗边的摇椅上看着窗外，要是有人从南边进来，他不可能看不到。”

“嗯，也是。”

“至于抽油烟机管道、卫生间排风管道这些地方我都检查过了，也不可能作为凶手的进出通道。”

很快，马俊杰回来了，他把手机递给安晓峰，给他看里面的一张视频截图。

画面中，物业经理江槐领着一名穿着制服的工人从南花园走出去，沿着小区的道路往物业的方向。

“这是南边最近的摄像头所能拍摄的极限了。”马俊杰说，“它的距离比较远，角度只能拍到胡家花园的一小部分。像是凉棚这里，还有南门、窗户什么的是拍不到的。我问了保安部门的人，说那个摄像头的位置是特地调过的，是胡延龄提出的，是出于隐私的考虑，他不希望坐在花园里乘凉的时候还被人拍下来。”

安晓峰点了点头：“外部人员进入别墅作案后逃离，这种可能性基本可以排除了。”

刘坤和马俊杰点头认可。

安晓峰又叮嘱马俊杰道：“你还是再去一趟物业吧，把小区里其他监控探头的视频都拷贝出来。还有保安部，还有门卫，案发前都有哪些外人来过小区，咱们都得掌握。”

马俊杰领命又跑了出去。

刘坤的电话响了，挪去凉棚里接电话。

安晓峰则打开南门，回到别墅里，再次坐在胡延龄曾经坐过的摇椅上，漫无目的地打量着窗外的景色。

刘坤接完电话走了进来：“咱们的人已经对胡延龄和齐琳芳的经济情况做了调查。他们俩各自都有投资，胡延龄主要是股票和基金，齐琳芳主要是实体店铺，有几个门市房，还有几个连锁店，主要是服务行业。收入情况比较稳定，二人也是各干各的，互不干涉。他们都没有什么经济纠纷，没有借贷往来，也没有打过经济官司。”

“胡延龄之前是做地产的，有没有发现什么特殊情况？”

“他年轻的时候确实挺坎坷的，生意失败，欠了很多钱，还跑过路。不过那已经年代久远了，他后来还是翻了身。再次成功以后，也出过生活作风问题，比如他跟公司的秘书去香港玩过一次，后来被齐琳芳知道了，闹着要离婚，要分走他一半财产。当时已经闹到法院，后来还是调解下来了，没离。”

“是舍不得被分走一半家产吗？”

“应该不是。那个第三者只是拿胡延龄做个跳板而已。胡延龄也是玩玩，并没有动心。分手的时候送了女方一辆牧马人，两个人就彻底断干净了。胡延龄对齐琳芳是有真感情的，他曾多次在各种场所表现出这一点。”

“胡延龄和那个秘书后来还有联系吗？”

“那个女的从胡延龄的身上弄到了钱，过上了滋润的生活，后来出国了。所以，两个人也没有再联系。”刘坤见安晓峰对胡延龄的夫妻关系感兴趣，便问道，“你还是怀疑齐琳芳？”

安晓峰点头。

“可是情杀好像不太可能，胡老自从因病退休以后，一直挺安分的。”

安晓峰突然问了一个思维跳跃的问题：“你说，当时，胡延龄坐在这里，他在看什么、在想什么？”

“看的话……应该是在看报纸。”

“现在已经很少人订阅纸质报纸了。”

“但是胡老一直有订。而且客厅现场还有书房里，都有很多报纸。摇椅附近没有报纸，并不能说明当时他没看。别忘了，现场被很多救援的人弄乱了。”

安晓峰伸出手，刘坤会意，找来一张踩着脚印的报纸递给安晓峰。

安晓峰把报纸举在眼前，做出阅读的姿势：“要是他在阅读报纸的话，花园里的景色可就被挡住了。”

“咱们认为是美景，天天住在这里的人，怕是早就习以为常了。”

“看报纸会想什么呢？股票？”

“可能还会想儿媳妇吧。”

安晓峰拿掉报纸，神情为之一愣。

刘坤赶忙解释道：“你别想歪了。我是说，胡老可能在思考晚饭的事。儿子的女朋友第一次上门，可是老伴儿却不赞成这门亲事，那么胡老应该会想想对策吧。既不能伤了儿子的心，又不能不体面。胡老会在中间当润滑剂吧，当个老好人，我想是的。”

安晓峰看了一眼手表：“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假设，你是齐琳芳，你打算放煤气杀掉你的老伴儿胡延龄，你觉得是出于什么原因比较合理？”

刘坤认真想了一下，试着回答道：“那肯定不是因为很明确的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