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后来让她二哥跟我联系了,告诉我,孩子不是她抱走的,还建议我报警寻找。”
“那你报警了吗?”
“报了。因为邻居们当时提供了一些线索,怀疑是被人贩子给拐走了。”
“那孩子现在找到了吗?”
“没有。”
“1991年失踪,现在已经二十多年了,孩子一直杳无音信吗?”
“是的。我找了他二十多年。”
“也就是说,你当时寻找齐琳芳,是想向她询问孩子的下落,并非纠缠她?”
“是的。我没想过报复的事,也不想跟她复婚。我既然同意跟她离婚,我就接受这个结果。离婚时,我的要求是她把儿子的抚养权给我,她答应了,所以后来也就没再纠缠。”
“你没有找到齐琳芳的下落,之后就放弃了,再也没有找她,也没有见过她,是这样吗?”
“是的,我保证。我跟她二十多年从没见面。我只想找到我的儿子,他被拐走这么多年,现在已经长大了。他在哪,他在做什么?”
周师傅的伤心不像是装出来的,看得众人也跟着不是滋味。
安晓峰从观察室里走了出来,来到周师傅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你儿子的事,我们警方不会放弃的。”他说,“但是,配合我们调查,也是你的义务。”
“好的。”
“我再问你一次,7月6日那天,你到底在做什么?想起来了吗?”
“想起来了。”周师傅擦掉眼角的一点泪花,语气仍带着悲呛回答道,“那天,我在派出所。”
这个回答让所有人感到意外。
“哪个派出所?”安晓峰问道。
“就是我现在居住地的派出所。”
“你去那儿做什么?”
“去问我儿子失踪的事。我每隔两周就会去问问进展,看看他们有没有找到被拐儿童的最新消息。”
安晓峰朝马俊杰使眼色:“去核实一下。”
马俊杰起身去了。
“给他倒杯热水。”
刘坤也起身出去了。
安晓峰坐在马俊杰的位置上,打量着面前的周师傅。他的面容依旧平静,平静中略带不安,跟刚刚进来时并无差别。
他从不多说一句话,就算对齐琳芳家的事情有很多想问的,但是全都克制着。他有很强的克制力。这是安晓峰能够确认的。
刘坤端着热水回来了,放到周师傅的面前。
“谢谢。”
他把热水捧在手心,轻轻吹着,喝着。但是,只喝了很少的一点点。
“怎么了?水太热吗?”刘坤问。
“不是。”周师傅干脆把水放下了,“我很少喝纯净水,不太习惯。我平时都是自己烧水,是那种略带水碱的自来水。”
“味道没什么区别吧。”刘坤说。
“不,区别很大。”
“可以具体说说吗?”安晓峰突然来了兴趣。
“就好像我在工地干活时,身上蹭满了白灰水泥,也不会感到不自在,因为大家全都这样。但要是这样的我出现在百货商场里,就会非常不自在了。”
“你想表达的是贫富的差距所带来的生活状况的不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