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那脾气,谁都无法改变她。”
听到这样的评价,安晓峰看向潇雨,替她将来的婆媳关系感到担心。潇雨也看出了安晓峰的担心,假借喝饮料遮掩尴尬。
“演讲稿是你自己写的吗?”安晓峰问道。
“噢,当然不是,我哪有这个水平。”潇雨幸福地挽住梓翔的胳膊,“是我们两个一起想的。”
“真好。等你们结婚时,一定要发请帖给我。”
“一定。”梓翔笑着跟安晓峰碰杯。
“很抱歉,因为我们还没有结束调查,所以耽误了你父亲办后事。”
“没关系,我支持你们警方的工作。”梓翔说。
一对中年夫妇走了过来,不断地夸赞潇雨今天的打扮漂亮。安晓峰打量这对夫妇,见他们穿着朴素,言语非常生活化,并不像是那些西装革履的建筑行业从业者。
便问:“这两位是?”
潇雨笑着挽起中年夫妇:“这是我爸我妈。”
“噢,第一次见,你们好。”安晓峰说。
“爸,妈,这位是市局刑侦支队的安队长。他调查梓翔家的事很认真,对待当事人也非常负责,是一位好警察。”
任父赶忙跟安晓峰握手,显得十分荣幸,脸上充满质朴的笑容。
任母则说:“小伙子真帅气。”
“任叔叔退休了吧?”安晓峰随口问道。
“我是开出租车的,谈不上退不退休。”任父乐观地说,“我老伴已经退休了,她之前在咱们市的社会福利部门工作。”
潇雨笑着补充道:“我总劝我爸,不让他干了,年纪大了,眼神又不好。可他就是不听我的。”
任父则开玩笑地说道:“我得多赚点钱,给你结婚的时候当嫁妆。”
“哎呀,爸!”潇雨的脸刷一下全红了。
“梓翔,你要经常在家陪陪你母亲,她突然失去老伴儿,心情一时缓不过来,这个时候最需要亲人的陪伴。”安晓峰提醒道。
“嗯,我知道了。”
看着四人的脸上都挂着幸福的喜悦,安晓峰的心中十分欣慰,便告辞离开了。
晚上,回到队里,已经是深夜了。
安晓峰没有选择休假,而是迫不及待地回到工作的岗位,因为,他想从头开始。
他走近漆黑的一大队办公区,打开日光灯,看着空****的屋子,有种安全感袭上心头。
他走到一面白板前面,看着上面贴满的照片和写满的线索,这是第一起非正常死亡,胡家别墅煤气泄漏。这是四起案件的起点,如今,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之久。
他又来到另一面白板前,上面依旧贴着密密麻麻的照片和线索,这是第二起非正常死亡,李文强猝死案。
随即,他又分别审视了第三个白板,吴洪辉坠亡案,以及第四个白板,陈志刚工地被刺案。
他将四块白板拉到自己的身边,围在四个方向,他不停地转动身体,审视着上面的内容,用初次看见的眼光。他强迫自己这样做。
于是,看似独立的四起案件被放在了一起,并在脑海里变幻着其中的元素,将他们融合到一起,形成一起案件,又把他们分开,让他们毫无关系。
就这样,安晓峰处于既抽离又融入的地位,不断地变幻着视角和思路,审视着四面“高高的围墙”。
还是一筹莫展。
我这个破案方面的规划师还不够格。安晓峰擦拭着额头的汗珠嘲笑自己。
他暂时离开被案件包围的阵地,去到一旁,拧开落地风扇。风扇晃动着脑袋,微风扫向白板,那上面的纸张随风摆动,似乎想要脱离磁铁的束缚,飞到下一个它想落脚的地方。
突然,安晓峰灵机一动,心情也瞬间开朗起来,他快步走回四面白板中间,看着那上面贴的资料被风吹得呼啦作响,他好像听到了庆祝的乐章,好像看到了胜利的招手。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此时,他的头皮发麻,因为,他终于找到了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