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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3页）

“你不是知道吗？我是想打听你们到底有没有找到小小。”

“可你应该能够想到，派他去了之后，警方就会顺藤摸瓜，找到你。”

“的确是想到了。我刚才说了，没想到你们的速度这么快。实不相瞒，像那样的藏身之处，我另外还有三个。两个在城中村，一个在我干活的工地旁边，都是我最熟悉的地方。”

“你是死亡规划师吗？”安晓峰突然问道。

“他们说我是？”

安晓峰点头。

“那我就是。”

“你承认你是四起案件的主犯，对吗？”

“我刚才就已经说了，我认罪。”

“那就说说，为什么起了死亡规划师这个称呼？”

“就是字面的意思。规划这个词，在建筑行业经常使用。例如，规划用地。”

“嗯，我知道。”

“死亡也能规划，我是这么认为的。”

“把杀人规划成意外吗？”

“有规划者，有实施的步骤，还有具体执行的人。这些连起来，才是整体。”

“你很享受？”

“不。”

“是真的吗？”

“杀人是很痛苦的决定。不到万不得已，谁都不想走这一步。”

“那么，你决定杀害胡延龄的动机是什么？夺妻之恨？”

“不，不是。”

“还有其他原因？”安晓峰难以置信。

“是孩子。”

“孩子？”

提到孩子，周师傅的语气突然哽咽起来：“要不是胡延龄怂恿齐琳芳跟我离婚，孩子就不会丢。”

“可孩子是人贩子抱走的。”

“是胡延龄给了人贩子可乘之机！”周师傅的语气激动起来。

“你是这么认为的？”

“我已经原谅她了！”周师傅更加激动起来，“知道她跟她的老板好上了，我选择了原谅。我跟她已经说好了，只要她辞职，只要她离开胡延龄，我就当没发生过，我们继续过我们的日子。可是胡延龄非要她跟我离婚，还用钱收买她，还说会娶她，让她住大别墅。是胡延龄强行拆散了我的家庭，抢走了我的爱人。家庭破碎了，我疲于赚钱，又得分身照顾孩子，我工作的时候，还得不时往家跑。这才给了人贩子机会，这是胡延龄造成的！”

“你跟齐琳芳的感情本身也出现了问题吧？”

“这不会造成孩子丢失，对吗？只要她没跟我离婚，只要她还待在家里，哪怕只是多待几天而已，孩子就不会丢。是胡延龄，他用老板的身份给她压力，他用金钱**了她，逼她快速做出离家的决定。是他的私心，造成了我孩子的丢失！”

“好吧，孩子丢失，是你报复胡延龄的动机。”安晓峰知道，几乎每一个罪犯的作案动机都很偏激，所以他没有继续纠缠于此，接着问道，“说一说你是如何把其他三组嫌疑人纠集到一起的吧。”

“他们跟我一样，都有想要报复的人。”

“这个我知道。”

“从各种渠道，我知道了他们的事。是我选中了他们，联系了他们。为了隐藏我们见过的证据，我们只用秘密电话。电话号码登记在别人的名下，我们使用起来就会很安全。”

“之所以选择交换杀人，是因为你们跟被害人之间的矛盾关系太过于明显吗？”

“是的。”周师傅好像有点得意于他的杀人创举，“这是我们四个的共同点，也是致命缺点，若是我们直接出手，警方马上就会根据矛盾关系找上我们。正是因为这个，我们四个都把恨藏在心里，一直没有动手。诉求相同的四组人，交换了杀人目标，A的仇人由B来杀，B的仇人C去杀，C的仇人D去杀，D是仇人A去杀。这样一来，警方调查时，很容易提供不在场证据，也没有矛盾关系，即所谓的杀人动机是没有的，甚至是完全不相干的陌生人。”

“你的规划，确实给我们警方的破案带来了麻烦。要不然，我们也不可能用了一个月才抓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