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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少英雄智谋良策(第1页)

第十五章少英雄智谋良策

宴会因耿纯的出现不欢而散,顷刻间众人散得精光。那些名流都急于回去打探消息,以便及早给家小做出安排。而刘秀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震惊得心神不安,本来就不平稳的河北,一个不足为奇的道士,他究竟能发生什么难以预料的变化?他吃不准,眼下局势的转变,就像雪后初霁的天气一般让人感到寒冷难耐。

刘秀退回内堂,立即召集邓禹和冯异等人商量对策。非常时期一定要有非常大的对策,如果不及时稳定眼下的混乱局势,恐怕先前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自己能否在河北立足,能否实现来河北时的抱负,都将是很大的问题。匆忙的思索中,刘秀凭直觉认为,目前最为关键的问题是王郎已经叛乱,但他的势力发展还得有个进一步扩大的过程,而蓟城方面的人心归向则是重中之重。如果蓟城也像耿纯说的,其他郡县都响应了王郎那样的话,那么自己所带的这些人,即刻就成了虎落平阳之势,随时随地都可能有性命之危。

刘秀略感放心的是,广阳王刘喜虽然当时酒宴上没有明确态度,但在第二天的商谈中,他还是明智地支持刘秀说:“大司马用兵有方,我刘喜愿与大司马携手共进退。”广阳王刘喜在这里德高望重,备受尊敬,他既然发出话来,蓟城令也不敢有什么异议。可他的儿子刘接仍不死心,背着父亲广阳王暗中拉拢蓟城令密谋筹划说,刘秀虽然是更始朝廷大臣,但手下没有多少兵马,洛阳距离河北太过遥远,更始朝廷如今自顾不暇,哪还有能力来对付王郎?刘秀现在大势已去,跟随他没有什么好结果。王郎不管他是不是真的皇家骨血,但人家目前势力很大,只有投靠了王郎才是明智之举。

耿纯蓟城送信第三天,各路消息纷至沓来,王郎的檄文也在附近郡县出现。看来蓟城左右摇摆的动向也会很快有所结果,刘秀认为这个结果对他极为不利,必须得马上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因为王郎在邯郸城里封将封王,广发檄文,告示天下,气势大大地压倒了以洛阳为根据地的更始皇帝,一旦王郎发兵攻取蓟城,刘接和蓟城令即会把他刘秀当作他们封将封王的贡品拱手奉献出去。

刘秀和冯异、邓禹面对四面楚歌的危险境地,正准备出城招纳士兵壮大自己的力量以求占据一方,巧在这个时上谷太守耿况的公子耿弇快马加鞭赶到了这里。耿纯一见到耿弇,当即推荐给刘秀说,耿弇奉父亲耿况之命到洛阳谒见更始陛下,回来路上恰好遇见我连夜前来请罪,马匹已累得躺在地上不能动了,耿弇将自己的马慷慨相赠,这才使我这么快就赶到这里,争得了向大司马传递消息的时间。

刘秀倍受感动,转身让朱祐带耿弇下去吃饭,耿弇急于禀报军情,大礼拜见刘秀,把来时路上遇到的情况讲述一遍。从他的口中得知,眼下河北的局面,已被王郎占尽了上风,势力如滚雪球般地越来越大。许多原先观望风向的郡县和地方势力,如今见王郎真的成了气候,也都纷纷归附,这就更使王郎不可一世,大有一统河北的趋势。别的不说,就连耿弇的两个随从,都受名利的**,不顾耿弇的反对,走到半路上调转马头直奔邯郸投奔了王郎。

刘秀思索了良久,看来要反击王郎绝非同小可。况且现在蓟城绝非等闲之地,在这儿多待一刻钟就多一刻钟的危险。

“走!事不宜迟,必须立刻出城,招纳士兵壮大自己,才有可能与王郎拼杀,夺回河北的控制权。”刘秀当机立断,带领所有人马找了个借口向蓟城郊外走去,为防万一他们在郊外的一片树林旁驻扎下来。一旦蓟城方面发生兵变,也好有个脱身之机,免得被堵截在城内措手不及。

一切安排妥当后刘秀派耿纯与王霸悄去城里招兵,刘隆则去准备用招兵所用的粮草与马匹。

蓟城的兵变终于不出刘秀所料,耿纯与王霸当天晚上便急匆匆赶了回来,心急如焚地向刘秀禀报:“大司马,蓟城的情况不妙啊!广阳王刘喜被囚的消息不知是真是假,反正传遍了整个蓟阳城。听说刘接与蓟城令,也正在加紧谋划着投靠王郎的准备,整个城中一片混乱,家家户户都闭门不出,仿佛战争已经把这座城池给洗劫了一场。这种情况下,耿纯和王霸征兵的难度可想而知了,加之河北连年战乱,哪个百姓都知道,拿上刀枪上战场,九死一生啊!为了这点口粮,搭上条命太不划算。更重要的是,现在局势混乱,今天你打我,明天他打你,谁也说不清孰是孰非,指望跟随他们建功立业封王封侯,那更是比登天还难。”

刘秀听耿纯与王霸垂头丧气地述说一遍,即刻眉头紧皱,沉思片刻后断然说道:“看来在这里征兵的可能性实在太小了,费尽周折征得几个也不起什么作用,现在唯有放弃蓟城转向别处也或许还有一丝生机。走,我看我们还是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耿纯满脸忧虑地说:“能离开这个泥潭当然好,可是,大司马,咱们该去何处寻找生机呢?王郎的势力已经越来越大,不管是哪个郡县,只怕都像蓟城一样,根本不会有太多的兵源,弄不好跑来跑去的还会有危险,叫我说,咱如今是烂泥坑里摇桩,越摇越深,但还得不停歇地摇。”

朱祐几个月的风霜雨雪中奔波,脸皮更加粗糙,还横七竖八地裂开了道道血口子,扎得歪歪扭扭的髭须蓬松纷乱,他瞪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红眼粗着嗓门子说:“是呀,明公,叫我说,咱们真不如南归,放弃河北,先回到洛阳再作打算吧!”

其实很多人都有这个想法,只是刘秀不说,谁也不敢主动提出来,既然是朱祐开了这个头,大家立刻随声附和,纷纷点头称是:“是呀明公,朱护军言之有理,强龙不压地头蛇,等咱回洛阳召集好了兵马,再杀回来对付那个王郎也不迟嘛!”

刘秀低头不语,两眼凝盯在桌子上摇摆的火烛,忽然想到,上次在邯郸给了刘林一个不软不硬的钉子,表面上一时痛快,其实吃了大亏。以前常说,对待小人,只可使他畏惧,而不能让他怀恨。说归说,真正做起来,何其之难呀!唉,一句话惹出了这么多的麻烦,自以为忍术超人,还有欠缺呀!刘秀禁不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仍难作出决断。

大家不知道刘秀在想什么,见他忧忧郁郁的神情,都神离魂散地沉默不语,道道目光聚集在刘秀那灰暗的脸上,同时发出一个心声:“何去何从,大司马尽快拿定主意呀!”

“闯生不如熟混,流浪儿般奔波跋涉,不但要忍受饥寒交迫,还要忍耐心里的孤独寂寞。自己又何尝不想南归呀?!又何尝不想尽快见到久别的亲人。”但这个念头只在刘秀的脑际中一闪即逝。他更清楚,回到洛阳并非部下想象的那么简单易事。就算他有千百的充分理由,更始帝绝对不会派出大批兵马给他的。况且朱鲔这帮小人,现在已是更始帝面前的大功臣,刘玄不管自我感觉怎么样,但皇权仍旧掌握在他们手中。自己就这样败兵折将地回到洛阳,无疑给了朱鲔他们一个除杀自己的借口,真是比吃了砒霜药老虎的人还傻。好不容易离开了那块是非之地,决不能再傻头傻脑地钻死胡同了。

刘秀心里翻江倒海地想着,仍旧进退两难,众人就那么平心静气地等待着,默然无语。刘秀终因伤感而痛心失语:“人生在世,真正是命途多舛啊!”

“大司马,我认为此事非同小可,关系到这么多弟兄们的性命和咱们以后的大业,还需从长计议!”沉默无语的耿弇,终于开口打破了沉寂的场面,众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从刘秀的脸上转移到耿弇的脸上,希望从他的嘴里能听到些什么好的出路。

刘秀也情不自禁地扭过头去,看着眼前这个相貌英俊,眉宇间气宇轩昂的青年,凝固的喜眉微微展开,轻轻地点下头,微笑着说:“有何见解,说来听听。”

“大司马,我认为放弃河北,是一个非常不明智的选择,因为就目前的局势来看……”耿弇的话给大家当头浇了一瓢冷水。刘秀环顾了一眼众人的惊疑神态,再次微笑着点点头,更加敬重这位年轻人的见解,便以鼓励的口气说:“哦?说下去。”

有了刘秀的支持,耿弇就和盘托出了自己独到之处的见解,他很有礼仪地向大家拱拱手说:“诸位想想,明公此行河北,费了多大的周折,终于有所成就,岂能因为一个破落户的算卦先生突发奇想聚众叛乱而放弃这么久以来的全部努力呢?话再说回来,即便回洛阳也未必就能搬到救兵。也许我们还没有回到洛阳之前,恐怕就……就凭我们现在的兵力,早就被王郎截杀在半路上了,这是其一。其二是……”

朱祐瞧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年岁小一大截子的年轻人,能有啥好主意,便不服气地打断了他的话说:“怎么净长他人志气?小小年纪你知道什么叫两军交战勇者胜。还其一其二地扰乱军心。”

刘秀听得颇感兴趣,急忙摆摆手制止朱祐的冲动插话说:“哎!有志不在年高,你让人家把话说完嘛!耿贤士,说下去。”

“遵命!”耿弇两手一拢接着说,“其二,要说也是对我们极为不利的致命一击。如果南逃,那不仅仅是有损于明公威信,恰恰给朝廷嫉妒明公威名小人以口实,那才是明显地助长了他人的志气,大灭了自己的威风,这样的蠢事万万做不得。其三,天无绝人之路,凡事只要动脑子想,总会有办法的。方才我仔细考虑过,有一点诸位好像都忽视了吧?上谷与渔阳就在蓟城的附近,只要联合上谷与渔阳兵力,必能变被动为主动,来他个后发制人!转败为胜不是不可能。”

一席话虽然说得有头有尾,但人们并没有表现出特别热烈的情绪,就像一颗石子投入到一个死水坑中那样,没有激起多大的涟漪,大家对他的这个“后发制人”也没有多大兴趣,仍旧沉默在各自的角度,考虑着眼前必须选择的出路。

良久的沉默之后,再一次打破寂寞场面的仍是朱祐,他瓮声瓮气地说:“话虽这样说,听起来似乎也有点道理,可是谁有那个本事去联合?咱们现在手中是要兵力没兵力要权力没权力,单凭一根朝廷赐给的汉节,哪比得上人家王郎一口就封一个丞相,动不动就赏他个太守,说来还是人家**力大呀!要想联合上谷与渔阳的兵力,谈何容易啊!叫我看,联合兵力之事,仅凭耿弇的心血**,恐怕是很难办得到的。”

耿纯提醒说:“你别忘了,上谷可是……”

朱祐仍是忧心忡忡地抢过耿纯的话茬说:“我没忘,知道耿弇是上谷太守耿况的公子,可是你也别忘了,刘接还是广阳王的儿子呢?儿子还不是照样将老子给囚起来了。再说了,即便是耿况看在儿子情分上,愿意出手相助,但仅凭他上谷的一己之力就能打败王郎吗?”

耿弇立刻接口说道:“这个不妨,虽然上谷与渔阳交往不深,但只要明公信得过,我愿受命前往,晓以大义,明之以理,我相信渔阳太守彭宠定会识大体,顾大局的。如果大家放心,晚生现在就写信给家父,叫他协助办理,虽不敢说有十分把握,但大体上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耿弇虽然年龄不大,但口气那么自信,不但朱祐无话可说,就连邓禹和刘秀也确实想不出别的办法来,只能这么试一试了。看看天色不早,刘秀让耿弇连夜写信,明日一早行动,其他人都各自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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