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鼻尖一哼,语气里满是不屑。
但他心里有数,自家这大明江山,终究还得靠这些货来治理呢!
因此他这话声压得极低,唯有站在他跟前的王典吏与张县丞勉强听得见。
而这俩人,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往外传。
“‘削冰令圆’,就是弄个透明的圆弧形,我这玻璃碴子,效果一样。”
朱雄英继续讲。
“正午太阳毒,光线透过这碴子聚在一点,热度就翻了好几倍,照在棉线上,可不就烧断了?”
“哦!”
众人似懂非懂地应着,哪怕没听明白,也连声赞叹。
朱雄英本以为会有人好奇试一把,结果压根没人在意。
小家伙顿时有点失落。
他哪懂成年人的心思?
大伙看个热闹就行,哪在乎原理啊。
王典吏见机道。
“如今贵县两胜一平,就算最后一题我们答对,也是输了,不如今日就到这?”
秦淮河北岸百姓立马欢呼起来,跟打了胜仗似的。
南岸的勋贵士子们却一个个哭丧着脸。
李善长先前和陈安约定,比试定输赢,现在输得明明白白,以后再想拦商税改革,怕是没借口了。
张县丞做不了主,朝邓铨等人投去询问的眼神。
没多久,一个青衣小吏跑到李景隆耳边嘀咕几句,李景隆咬咬牙,朝张县丞点了点头。
张县丞这才苦笑着拱手。
“小公子厉害,本县认输,贵县牢里那两个歹徒任凭处置,其他的我们也会帮忙捉拿。”
朱雄英的小胖脸上露出笑意,还故意扬着下巴道。
“没劲!我还准备了压轴题呢,你们也太不经打了。”
解缙等人在一旁气得牙痒痒。
要不是惹不起他爷爷和爹,早把这小家伙拎起来揍了!
张县丞却陪着笑。
“小公子的第三题是啥?我们能听听吗?”
朱雄英见他识趣,脸色缓和了些,扭头喊。
“师父,我能说吗?”
可陈安早没影了。
对他来说,这场比试跟过家家似的,要不是为了和李善长达成协议,才懒得折腾。
如今大局已定,他瞧着马皇后被晒得快站不稳了,便带着人护着马皇后回去了。
老人家本就身子弱,还有高血压,哪经得住这么晒?
反正小家伙精力旺,又爱出风头,就让他耍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