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从禄从办公座椅上走过来,把谢一凡带到茶几旁做了下来,从桌上取下一套古色古香的茶具,开始为谢一凡制作茶水来,但从龚从禄娴熟的动作,可以看出龚从禄是茶道的高手。
“叔,我这次来呢,是受了我们站长苏衍坤的委托,就是想了解下目前我们剑川自开发以来,一些关系到民生切身利益的问题,叔,你就这个问题可以谈一谈吗?”
谢一凡一边欣赏着龚从禄的茶道,一边清了清嗓门直奔主题。
“我们剑川这次开发,是我们大理自治区龙头项目,上面给予大力的扶持和关注,也是一件利国利民的重大好事,我们剑川古镇街道办也拿出我们的姿态,在开发的过程提供最大的便利,同时又对涉及到此次在拆迁过程中做了大量的思想工作,取得了一些拆迁户的认可和配合。我们街道办又在一些特困户上做了一些文章,针对我们面临开发的大好时机,我们跟一些开发商取得联系,优先对一些特困户做了一些用工上的安排,所以,这次的安置工作进行得很顺利,基本上按照我们前期设定的方案进行的。”
龚从禄不愧是一名老街道办主任,他知道这次的跟踪报导,也是自己露脸的大好机会,他怎么可以放弃掉。
他们又对其他一些敏感话题做了沟通,龚从禄都从容面对,回答的话术即圆滑又面面俱到,真可谓是滴水不露。
茶过三巡,谈话已经进入尾声,双方竟然找不出可以交谈的话题,一时之间陷入短暂的沉默。
“一凡呐!白雪回来也有段日子了,马上就要到我们剑川地税上班了,你知道白雪能到我们地税上班是谁从中帮的忙吗?”龚从禄瞅了瞅谢一凡,首先打破了沉默,不咸不淡地扔出了上面的一段话。
“这个我知道呀!白雪跟我说了这件事。还能有谁?叔做了主任这么长时间,这点人脉还是有的。”
几天前龚白雪就已经告诉他了,所以他对龚白雪到地税上班的事并不惊奇,惊奇的是怎么突然冒出一个人从中帮忙,这件事情龚白雪倒从未向自己提及过,他一直认为是龚从禄从中操作这件事情。
“你错了,是黄稼轩。”龚从禄缓缓地回答道,说话的时候一直注视着谢一凡表情的变化。
“黄稼轩?”谢一凡惊诧问。
虽然已经过去很多年了,毕竟黄稼轩追求过龚白雪,因为这件事情,黄稼轩被校方公开开除,就在高考的前期。
“对,是他,你还不知道吧,这小子当年为了追求我们家的白雪,结果被学校开除了,这小子有志气,他被开除后就去了大理,没想到这小子真的就发了,在大理注册了自己的公司,光注册资金就八千万。”
龚从禄得意地叙述着,眼里充满了自豪和挑衅,仿佛黄稼轩的这些钱都是他自己的一样。
谢一凡对黄稼轩的事一无所知,只知道他被学校开除后就出去了,具体去了哪里他就不知道了,也不想知道。可是今天突然黄稼轩冒了出来,而且成了千万富翁,着实对谢一凡的冲击不小。
“黄稼轩毕竟和我们是同学,虽然当年他追求白雪,白雪没有选择他,现在他成了千万富翁,我还是要恭喜他。”
谢一凡虽然此时此刻内心翻江倒海,还是装作淡定对着龚从禄说,而且嘴角上扬,带着一抹浅浅的微笑。同时不留余地反击龚从禄的话,用潜台词告诉龚从禄当年白雪没有选择他,即便他现在是千万富翁了,白雪还是不会选择他。
“没想到是这小子依然喜欢我们家的白雪,这不,听说白雪毕业回来一时半会没有找到工作,他就在大理托了关系,白雪这才到我们剑川地税上班。”
谢一凡没想到白雪能够到地税上班,有这样背景,竟然有些抱怨起龚白雪来,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他,省得今天在这里尴尬地受她爹突然袭击,一时间谢一凡找不到更好的话说,便沉默在那里。
“还有一件事情,你更没想到吧,我们居委会这两排办公小楼,就是黄稼轩资助我们居委会盖的,只要我们居委会把镇南那块地皮卖与他,他就同意帮我们居委会盖这两排小楼,看看人家多大气,原本他可以走正规途径的,他说他也是剑川人,剑川居委会一定要盖得古色古香,他这个剑川人才有脸面,有钱人就是好。”
说完,龚从禄得意地哈哈大笑,好像在欣赏自己做出最正确的决策。
“差一点就忘了,刚才对你崇拜得五体投地的程思思,就是黄稼轩的外甥,一直跟黄稼轩在大理混,这不上个星期刚到我们居委会上班,做我们办公室的文秘工作。”
本来谢一凡听了龚从禄这些话,头就一直轰隆隆作响,在一次提及到程思思,谢一凡忍不住有一点要呕吐的冲动。
“一凡,你怎么啦?”看着谢一凡的表情,龚从禄在一旁嘿嘿冷笑地问。
“没……,没什么。”谢一凡努力地抑制自己不要吐出来,艰难地回答。
“没什么就好,人呀贵在识时务为俊杰,做任何事都要量力而行,不要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龚从禄得意地在那里叨叨,后面又说了许多难听的话,具体说了什么,他一点也没有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