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想着在生日那天将自己打扮的精神一些,好和自己心心念念的人视频。
而今,他还有染的必要吗?
他的头发是黑是白,他是老是丑,还会有人在意吗?
林锵想拒绝,可喉咙里像卡了东西似的,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沈笑自然明白他的纠结,也没等他出声,她径自拿起一旁的一次性手套带上,开始忙活起来。
她按照说明书上的解释将膏体挤入一个碗内,均匀的混合之后,便将透明的披肩围在他身上。
林锵的身体僵硬了几分,却到底没太大的抗拒动作。
沈笑拿起梳子,将他的头发分成好几个区域用夹子固定住,再一块块的将膏体均匀涂抹。
小屋里很安静,林锵从头到尾没有开口说一个字。
“你一直都住在这个小屋吗?”
沈笑随意的问了什么。
她的语气只像是跟一个平常人闲聊一般。
从她第一次见到他,他住的就是这里。
后来,她知道他的身份,以为他是为了掩饰自己的身份装的。
可再接着,她发现不像是装,他是真的喜欢这个简陋的地方。
“你是林家的掌权人,住的这么朴素挺让人意外的。”
沈笑接着道。
还是没有得到男人的回复,沈笑也不在意,继续开口,“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是为了就近照顾那些花。”
这间下人屋距离温室很近,几步路就能到,方便他随时照料。
家里有这么多园丁,他全都不放心,还要亲自照料,可见他对那些花有多在意。
听到这花,林锵眼底涌现一抹愤怒,很快随之淡去,只剩下悲哀。
现在的他,已经没有力气生气了。
“对了,你知道我为什么第一次见你就跟你说了很多话吗?”
沈笑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转移话题。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很像我爷爷,他跟你一样都有一头白发。”
沈笑说起自己的故事。
男人很平静的听着,神情没什么起伏。
现在的他,已经难以对世上的任何事提起兴趣了。
又鞠起他的一缕发,将膏体染上去,她耐心的动作后透着几分悲伤,“他生前我也曾答应过要帮他染发。”
可是后来,上帝终究没给她这个机会。
“他死了?”
低沉的声音从前头传来,沈笑没想到林锵居然会开口回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