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做法,没有几个人能狠下心来去做。
是以老太太便吃准了,她不敢报官。
报官是不行了,可这口窝囊气,吕月明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
老太太一次不成,必然还会来第二次,难道她和娘亲、妹妹要一直受制于人吗?
她深吸一口气,道:“如今我们二房与老太太和大房闹到这个地步,日子是怎么都过不下去了,既然如此,那就分家吧。我和妹妹随母亲离开,从今以后便与吕家再没有任何关系!”
老太太眉毛竖起,登时就不愿意了。
“不行,我不同意!”
这蒋云眼看着就要咽气,到时候一死,先把她配个冥婚。
再把吕月明卖得远远的,至于吕月华,小丫头片子养两年也能收一大笔彩礼。
眼看着蒋云的病越来越严重,指不定哪天就要咽气了,这到手的鸭子,怎么能就这样让它飞了?
“你们欺负我爹死得早,家里没男人,便一直作践我们二房!今儿个卖我,明儿个是不是就要把华儿也卖了,不分家,难道眼睁睁看着我们二房家破人亡吗?”
吕月明一嗓子又引来了更多的人,底下全围着看热闹的人。
周围的村民都对着老太太和赵秀芳指指点点。
“这大房,为了给自家儿郎攒盘缠当官,就要把人家二房的女儿给卖了,真是些黑心肝的。”
“老太太也当真是偏心,二郎一死,这自己的亲孙女都不认了。”
眼见着议论的话越说越难听,老太太气得眼泪横飞。
“你个没良心的,我们吕家好吃好喝养了你们二房这么多年,到头来竟成了我们的不是了,还要分家,合着就欺负我老太太年纪大了,不顶事了呗!”
“好吃好喝?是指一个鸡蛋都舍不得给,还常来搜刮我们二房的东西?”
两边吵得正激烈,人群之中却突然扩开了一条路。
村长小跑着过来,指责道。
“你们吕家三天两头地生出事端,是嫌日子过得太安逸了吗!”
见到村长过来,老太太的嚣张气焰一下子就弱了下去,没敢再吱声。
吕月明当即向村长告状。
“村长,实在不是我有意想要惹出事来,是老太太今儿个用药将我迷晕、把我卖给了老鸨。我若再不分家,下回再有这种事,就未必能有这次这么好运,能逃回来了。”
“什么,你竟还打着卖女的主意?”
村长眉头紧锁,看向了老太太。
老太太登时心虚了下来,嘟囔着说。
“这不也没卖成嘛……”
“若是卖成了,你们吕家也不必在我们十里村继续待下去了!”
村长说罢,转而看向了一旁的吕月明。
“明儿,此事原委我已知晓,定不会教你受委屈。既然你想分家,那就分,省得有人天天惦记你们二房的人。”
说着,村长有意无意扫了一眼旁边的老太太。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看来这个家是不分也得分了。
事情已成定局,老太太只好认下。
“分家可以,但这么多年来,二房花了我们吕家多少银钱,必须一分不少地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