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你不知这丫头的品性。”赵秀芳眼珠子一转,比手画脚,那叫一个绘声绘色,仿佛确有其事。
“这丫头在咱们村是出了名的黑心肝,什么坏事都做尽了。”
“偷鸡摸狗都算小的,还骗老人的钱,连救命钱都不放过,气死了她爹……”
一桩桩一件件,简直是天怒人怨,让人愤愤。
吕月明气极反笑。
她可真是编故事的一把好手!
自己再清白,也架不住泼脏水,加上她不肯证明,老郎中已信了七八分,看她的目光不善。
“如此说来,吕姑娘的话信不得了。”
赵秀芳点头如捣蒜:“对对对!”
吕月明有心解释,却被老郎中抬手打住:“吕姑娘不用说了,你的水还是带回去罢,我买你大娘的水。”
分明无凭无据,他就这么认定了,真是个糊涂东西,吕月明在心里骂骂咧咧。
此情此景,自己说再多也是枉然。
还是别白费口舌了。
吕月明打定主意,扯了扯嘴角:“行,谁真谁假,过两日就能见分晓,走着看吧。”
丢下这么一句,她赶上牛车就走。
赵秀芳兴奋的声音被风送来。
“大夫瞧,我有一百竹筒水。”
“我都要了,这些撑不了多久,过几日,你还能卖我?”
“能,能!等那泉眼的水攒够了……”
后头的声音就听不清了。
吕月明窝一肚子火,回到十里村时天色还早,路过昨日的地方时,又遇见了谢宴川。
他依旧是那副风光霁月的样子,修长的身影立在土路边,纤尘不染。
一次是巧,两次也能说是,三次就令人疑心了。
难道……他是特意的?
吕月明摇摇头,甩走这自作多情的念头,不出意外被叫住。
“吕姑娘。”
吕月明无声叹了口气,勒紧牛绳,忍不住打探:“谢公子在这有事?”
她的心思瞒不过谢宴川,他可有可无地笑了笑,目光落在满牛车的竹筒上,不答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