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月明:“?”
她信了就是傻子!
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分明就是男人故意的!
她还想要追问到底,眼前却笼罩着一层浅浅的阴影。
谢宴川微微弯腰,高大的身体往她这边靠近,他细细打量着吕月明日益美丽的脸颊,嘴唇漾着一抹浅笑。
“脸红了,在害羞吗?”
吕月明一惊,她这么不经撩拨么?
她抬手摸了摸脸颊,却发现手背一片冰凉。
她方才纠结于他为何抱她,根本没有脸红。
这时,吕月明才发现被他戏耍了。
她抬了抬眸子,正对上男人含笑的眼眸,比天上繁星还要璀璨。
“我没有。”吕月明的视线回避,心跳的声音大到她都能够听见。
日日面对这样一张帅脸,吕月明很难不心动。正当她想要寻个理由溜走时,大门忽的传来一阵**。
赵秀芳披头散发地闯进来,粗布衣裳上沾着泥点子,与满院锦绣格格不入。
她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廊下挂着的灯笼,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极其难听。
“明儿对不住了,我娘她得知有宴席,太过兴奋,你别害怕。”
吕怀安在门外踉跄着追进来,脸色涨红。
他看着也很狼狈,袖口被扯裂一道口子,脸上还有五道指甲留下的血痕。
他急冲冲的去抓赵秀芳,后者却拳打脚踢,嘴巴嚷嚷着:“大房子!真好看!都是我的,都是我的!我的家!”
她咯咯笑着,眼神却很空洞。
吕月明这才察觉斜阳将至,宴请的客人们陆陆续续要到了。
家仆们端着香糯的糕点路过,赵秀芳猝不及防的扑了过去。
她十指成勾,那模样似要吃人,将家仆吓一跳。
瓷盘落地摔得粉碎,糕点也碎成渣。
但赵秀芳并未嫌弃,而是抓着混了泥的糕点往嘴巴里面塞,碎屑沾满整张脸。
“造孽啊。”
李云云领着三房一家前来,正巧看见这一幕。
她站在门下冷笑,可看见赵秀芳指甲缝里的污垢和苍白的脸,终究没再出声。
李云云手中提着乔迁礼,风风火火的来到吕月明的眼前:“明丫头,你吃了不少的苦,如今也算熬出头,三婶为你开心,送的东西不算好,但也希望你能够喜欢。”
三房一家没什么钱,吕月明是知道的。
她也并非想要在亲朋的身上薅什么东西,示意家仆收下礼,又让他们先进宅子逛逛。
没多久,江听风忙完商铺的事赶来,她面容带着半分疲惫,但瞧见吕月明时,换上微笑。
身后一顶青绸轿子缓缓落下,宋世鸿拄着紫檀拐杖慢慢的走出来。
他先是满意的扫了一眼宅子,随即将视线放在江听风的身上,眼底闪过一抹试探。
“最近在安县待的时间长,听了江姑娘的一些事迹,听说你去年把丝绸压价两成,逼得刘老板跳脚?”
安县最大的绸缎庄隶属宋家,刘老板正是绸缎庄的掌柜。
闻言,江听风不卑不亢的回答:“并非我恶意压价,只是刘老板需要在安县立身,我江家同样需要,若不做点什么,安县必定没有江家卖绸缎的地方。”
说罢,她又顿住,声调轻转。
“今儿日子好,听风斗胆一言,望宋家主能尊重江家的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