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鹤游那架势,生生将夏日变成冬日的模样。
“吕老板!”
江鹤游一眼就锁定了她,几步冲到牢门前,眼神在她苍白的脸和额角纱布上一扫,桃花眼里瞬间烧起怒火和显而易见的心疼。
“他们真敢把你关进这种地方?!”
他也不等狱卒反应,从袖袋里掏出一把银票,看也不看就塞进旁边一个愣住的狱婆手里:“拿着!给我把门打开!这点钱够你们吃一年了!给我行个方便!”
明明是让行方便,他却气势汹汹的。
狱婆捏着厚厚一沓银票,手都有些抖,脸上挤出为难又贪婪的笑:“江公子,这不合规矩。”
“规矩?给你钱就是规矩!”江鹤游“唰”地合上扇子,指着那狱婆的鼻子,声音拔高,“赶紧开门!否则立马把钱还我。”
银钱开道,狱婆终究是受不住贪婪的性子,哆嗦着掏出钥匙开了锁。
不远处,狱卒就这么瞧着,互相看看也没阻止。
上面可是发了话,若有人来看望这位吕姑娘,就随便他们。
江鹤游立刻挤进牢房,一股淡淡的熏香气息冲散了些许牢里的霉味。
他蹲下身,几乎是手足无措地看着吕月明,想碰又不敢碰。
“这才一天不见,怎么就弄成这副样子!”他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压抑的怒气,“谢宴川呢?!他不是自诩能耐吗?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你被丢进这种鬼地方?!他算什么男人!”
他一边愤愤地骂着,一边指挥小厮把东西往里搬。
厚实的锦被铺在她身下,软枕垫到她身后,食盒打开,里面是还冒着热气的精致点心和羹汤。
吕月明看江鹤游送来的和谢宴川送来的东西也差不多,苦中作乐,故意打趣他:“江公子和我夫君倒是心有灵犀,虽未交流,但送过来的东西竟这般相似。”
江鹤游这才注意到,吕月明的这一间牢房已经是被人送过东西的。
虽如此,他还是冷哼:“谢宴川不过是心虚罢了!他就是觉得无法护你,才只能在这些地方发力。”
他似也不想提及谢宴川,不由分说地将热汤放在吕月明的跟前。
见对方好意,吕月明虽没饿,却还是勉强喝了几口。
江鹤游深吸一口气,又说道:“我带了上好的金疮药,还有祛寒的丸药,待会儿就让那两个婆子进来给你换药!这鬼地方这么冷,你怎么受得住!”
吕月明见江鹤游嘀嘀咕咕一直不停,忍俊不禁。
“江公子,你吵得我耳朵有些疼了。”
江鹤游立马闭上嘴。
他看着她虚弱不堪的模样,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把,又酸又疼。
他想问她伤口还疼不疼,想问她怕不怕,想把她立刻从这肮脏阴冷的地方带出去。
可他也知道,他不能。
他猛地站起身,在原地烦躁地踱了两步。
“你放心,我带了很多钱来京城,我现在就去打点门道,尽量让你早些离开这地方。”
他的声音在地牢里回**,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锐气和不管不顾。
吕月明抬起眼,望入他盛满关切与怒意的桃花眼,心中微微一叹。
此处人多眼杂,多的话不便和江鹤游说,也只能任他折腾。
这情意,她终究是欠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