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上是一个红色木质的雕花牌子,上面撒着金箔,看上去也很是精致华贵。何颜轻轻展开牌子,又举起来朝向观众的方向:“恭喜就录巷、孟员外!”
台下观众左顾右盼,看看是否有人上去领奖。
孟员外当然是不在场的,何颜记得他昨日才来吃过。而且她也没有当下就给的意思:“稍后我们会将花晚照邀请函送至孟员外府上。没有中奖的各位贵客也不要失望,我们十日后会再次抽取名额,咱们下期再会!”
说完果断转身离去,只留众人面面相觑。
“这天下一锅的架势倒是做得足。”另一阁楼暗处,一个声音漫不经心。
“公子若是想去,我们大可直接……”另外一人音调里极尽谄媚。
“不必。我们来这儿不是吃喝玩乐的,着眼正事要紧。”
“是。”
……
周强已经往来资兴县和灵山村好些日子了,手上的活计也日渐熟练起来。
现在豆腐作坊里,不仅有陈氏、胖婶和自己的娘秋婶,几乎整个村子的妇女都在豆腐作坊做活。
女人们每天不再只是家里的鸡毛蒜皮、家长里短,孩子们也开始忙着念书,每个人的生活都忙碌充实起来。短短几日,周强觉得连带着整个灵山村都生机勃勃的,像是充满朝气的少年。
周强打心底里觉得这是仲闻哥一家的功劳。
他不禁轻轻弹了下赶马的缰绳,稍微加快了速度——不能太快,豆腐都在上头呢。
“大强哥!大强哥!”有人在后面喊他。
周强回头一看,“诶?大吉?你咋在这儿?”
大吉经过上次一事之后,和周强关系倒是亲近了不少。但他也自觉忒对不起仲闻哥,也不再在村里晃**了,自己说要出去收购树薯,这些天倒是有了不少收获。
“我刚从大方村回来呢,你这是要去资兴县吗?”
“对呀,送货。”周强拉了拉缰绳,将马车又停了下来。
“我也想去一趟资兴县,我有事儿想和何嫂子说。”
“你啥事儿不能和仲闻哥说,要费这功夫?”
“嗨,我这不是找过仲闻哥了嘛,仲闻哥说这事儿得何嫂子拿主意,我这就去找何嫂子。”
“也对,现在仲闻哥忙学堂的事,生意都是何嫂子管的。”周强想了想,无论是在烟火小食,还是天下一锅,如今都是何嫂子一个人撑着的,“行,快上来吧,别耽误了送货。”
大吉和周强一起到了资兴县,他也不耽误,直接去了天下一锅。免得一会儿开始忙了找不着何颜。
大吉其实也没来过资兴县几次,天下一锅开业也是第一次来。他看着高高的门头,再看看酒楼里雅致的装饰,竟然有些不敢迈腿进去。
离开市还早,门口已经有人开始等候,就为了吃上那“现切吊龙”和“肥羊卷”。酒楼里头无数小厮忙前忙后,根本无暇顾及在门口张望的大吉。
还是季可寻喝着牛乳溜达过来看见了大吉。
“大吉叔?你咋在这儿?”
“阿寻?阿寻!你娘在这里吗?”
季可寻奇怪地看一眼大吉:“这就是我家的店呀,我娘肯定在的。”
大吉尴尬地挠挠脑袋,又听见季可寻说:“大吉叔,你站在门口干嘛,快进来,我去找我娘。”
季可寻看出来了,大吉是有事找何颜,但是不敢踏进酒楼。
不一会儿何颜就擦这手过来了,见到大吉也是一惊:“大吉?你咋在这儿?”
大吉觉得好像今天听见这句话三次了。
“我这不是有事儿找您嘛,仲闻哥叫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