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在混乱的人群中,捡起掉落在地上的糖葫芦,苦笑,原来自己这么可怕吗?
又看见一个小孩蹲在地上嚎哭,她捏诀施法擦了擦糖葫芦面上的灰,走过去递给了小孩。
“怎么哭了?”
小孩满脸泪花,抬起头与她哭诉:“我阿娘不见了。”
“那我帮你……”
可话未说完,小孩的神色由伤心害怕变得只剩惊悚,打断她的话:“你……你是坏人!”
糖葫芦掉落,山楂面上的红色冰糖碎裂,小孩躲在了果摊角落,哭着大喊阿娘。
铁心怔愣在原地,盯着地上裂开得不像话的糖葫芦,心像是被完剜了一样,好疼。
“我不是……”她与小孩解释:“我不是坏人,兄长说我是好丫头的,我很乖。”
她靠近,轻声说:“别怕我。”
可就是靠近了一些,小孩哭喊得更厉害了,“哇啊啊啊坏人不要过来,不要过来,阿娘……阿娘,坏人想把我抓走怎么办?呜……”
她停下脚步,不明白小孩为什么会认为她会把他抓走,明明她什么也没做,就因为一个预言和一些不好的传言吗?
小孩的阿娘终于发现娃子不见了,慌张地找回来,却恰好碰到了正在发呆的她,吓了一大跳。
“娃儿。”
一大一小抱在一起,小孩哭着告着子虚乌有的状:“阿娘,坏人想把我抓走,我害怕。”
“女魔头,有什么事冲着我来,别抓走我的孩子。”
铁心沉默,周身泛着黑白两色的灵气,向前几步便将小孩抢了过来,提着小孩的后领问:“你在诬陷我?”
可小孩的心理本就脆弱,恐惧占据内心,哪里清楚自己诬陷人了,慌乱间便是给了铁心一拳。
力道不小,恰好打在了她的伤口上,疼得她直皱眉。
可就是这么一个神情,在小孩眼里就变成了凶神恶煞,更可怕了。
不多时,一张长凳砸中她的头,长凳断成两节,她的头亦是溢出了血,滑落,染红她的新衣。
好疼啊。
小孩被抢走了,周围多了好几个人朝她丢东西,她抹了把血,放出威压,方圆百丈的人皆是被她镇压得跪在地上。
她掐住了一个人的脖子,五指用力,这一刻是真的想把人杀了。
可最后她还是松开了手,因为便宜兄长与她说过不能犯下孽事。
她乖,她听他的话,乖一些,或许他就会回来了。
她的兄长最疼她了,一定不会舍得丢下她的。
收起威压,她避开人来到河边。
血滑过脸颊,滴落入河中,她看着河水中的自己,狼狈,全然失了半分光彩的自己。
用仙力止住了血,她洗着手,就着河水搓洗起额头来,想把额上的印记洗掉。
已经搓掉一层皮了,额头伤红一片,可印记却还是绽放得很张扬,就好像这本就是她该有的。
委屈、难受,她捂着头倒在河边,剧烈的头疼让她快晕过去。
紫眸朦胧,她蜷起身子哭泣。
“兄长,我的头好疼。”
“好疼好疼好疼。”
“他们都欺负我,神欺负我,仙欺负我,妖欺负我,就是连没有修为的人也欺负我。”
“没有人保护我了,他们都讨厌我,说我是坏人,可是我没有做错什么啊,为什么要说我是坏人?”
“兄长,我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