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讨子不回,家外纷议
再说,张敬业的夫人李淑贤因体弱多病,为了就医方便,长期住在广州城中的豪华公寓里。夫妻俩是共同创业起家的,感情甚厚,所以,无论公司工作如何忙碌,张敬业总不忘回家看望她,即使不能回家也要打个电话来问候一下,周日休息是必定要回家的。可是最近一连几天不见丈夫回家,也不见有电话来,她便埋怨起来:这老东西是忙昏了头了?还是又装模作样、外出参加什么公益活动去了?或者是又看上哪个漂亮**小姐,拈花惹草去了?连星期天休息也不回家,真是不可理解!再说,就是公司有重要事情,你必须参加,人不能回来,也该来个电话报个信,说明一下情况,怎么连个电话也不打回来?你心里还有我吗?有这个家吗?难道我不能为你生儿子,就一分钱不值了吗?你今天有这么大的张氏集团,这么多财产,难道都是你一个人的功劳?没有我的贡献?真是过河拆桥,忘恩负义!不信你今后就没有用到我的时候。
李淑贤愤愤不平。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应该这么怨恨丈夫:自己身体不好,长年生病,不能做事,却是豪华公寓住着,有病住院看病,无病居家闲养,每天华衣美食,养尊处优。张敬业从来没有怨言。这么大的公司,全靠他一人打拼,星期天也不得回家,真够辛苦的!我这样埋怨,是不是冤枉他了?毕竟是几十年的夫妻,共同打拼创业,创办起如此庞大的张氏公司,风雨同舟,感情深厚,理应互相理解原谅。所以,李淑贤不见张敬业回家,埋怨归埋怨,关心归关心,她还是决定主动打电话给他,问明情况。可是接连打了几次电话却始终打不通,她便怀疑起来:到底什么情况?是哪里玩去了?还是外出办事去了?难道是在外头惹出什么麻烦、出了什么事情了?怎么既不打电话回家,也不接我的电话?百思不得其解,她只好打电话给张敬业办公室的女秘书高文雅。她知道张敬业最信任他的这位女秘书,什么事都肯对她说,愿意与她商量,什么事都愿意交给她办。这位女秘书办事也确实能尽心尽力,让他满意。
李淑贤立即接通了高文雅的电话。
“喂,小高,你们张董在不在公司?怎么几天都不见回家?”
“张董啊,这几天都不在公司,他对我说有事到深圳去了。”高文雅见是张夫人的电话,连忙回答。
“到深圳办事去了?公司有什么重大事情,非要他亲自去办?”
“最近也没听说公司有什么大事。可能是张董的私人事情,别人代替不了,必须他亲自去办。”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他有没有打电话回来?”
“张董没有打电话回来,事情办得怎么样,也无从知道。因为是张董的私事,我也不便打电话去问;当然也不能胡乱猜测,随便说。张夫人,实在对不起!”
问不出结果,李淑贤又埋怨起来,而且更加怀疑,她说:
“到深圳去,不论私事、公事,一去几天不回来,即使不便给公司打电话,也该给家里打个电话说一声。他倒好,公司不给打电话,家里也不给打电话,今天我几次打电话给他,他都不接。你说奇怪不奇怪?到底什么事这么重要?这么难办?一去就是几天不回来,公司、家里,都不知情,你说急人不急人?真是急死人了!”
高文雅见张夫人着急,于是也说出自己的看法:
“张董这次到深圳去,我也觉得有些奇怪,让人不好理解。你说是办私人事情吧,却又带了公司的人员去;带的人也奇怪,营销部门的人一个不带,只带了保卫科的宋科长和保安员丁献一起去,你说他们除了会看大门,会谈什么生意?而且,张董一去几天不回,也没有个电话打回来,对公司的业务也没有做个安排。如今保卫科那边值班人手不够,急着找宋科长找不到;公司各部门的主管汇报请示问题找不到张董,文件不能批,业务无法开展,私底下也有不少议论。”
李淑贤听高秘书这么说,更加着急:这老东西到底到哪里去了?竟然抛开公司多少大事不管不问,这不是影响到公司的业务开展吗?又听高文雅说,公司各部门的主管汇报请示问题找不着他,私底下有不少议论,觉得问题重大,她不能不问。于是说:
“各部门主管都有些什么议论?严重不严重?对公司的声誉和发展有没有影响?你说给我听听。”
高管们的议论乱七八糟,都是各种猜疑,猜测,没有定论,没有统一意见。高文雅听见张夫人这样询问,事情关乎张董和公司的名誉,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觉得说也不好,不说也不好;但是,也不可就这么拖着不管不问。她认真想了想,认为还是应该把高管们的议论,以及张董的行动,对张夫人说个明白。张董不在,公司的业务无人主管,也要让张夫人知道目前公司的真实情况,帮助公司想想办法,解决问题,平息混乱。于是说:
“是有不少议论,乱七八糟的,各种说法都有,电话里也不便说。我正在上班,有不少事情要做,不便擅离。现在张董不在公司,没人当家,许多业务无法开展。这些情况,您老人家有必要亲自来公司看一看,真实全面地了解一下,也好帮助公司想想办法,拿个主导意见。我也好把听来的各种议论,意见,慢慢说给您听。”
“这么严重?那好吧,我就到公司去一趟。”
李淑贤竟然答应了。若在以前,她,尊贵的董事长夫人,又这么大年纪了,体弱多病,需要静养,一个普通职员说一声,她才不会答应过去呢。可是现在情况不同,张敬业不在家,这么大的公司无人主管,她不能让公司的业务受损失,这关系到张氏集团的名誉和利益,关系到张家的名誉和利益,非同寻常!高文雅是张敬业身边最信任的人,她既然要她去,必然知道内情,有重要事情要对她说。看来要想知道张敬业此去深圳的真实情况,高管们都有些什么议论,其中的隐私秘密,就必须屈尊亲自到公司去一趟了。
李淑贤坐车来到张氏公司,刚下车,就看见高文雅在公司大楼门前的广场上等着迎接她。高秘书看见张夫人来了,连忙走上前扶着她下了车,然后搀着她一起走进秘书办公室,先招呼张夫人在沙发上坐下,又忙着去沏茶。
李淑贤急着要知道张敬业的去向,到底干什么事情去了,以及公司主管人员对他此行的许多议论,招招手叫高文雅坐下来,说:
“快跟我说说,你听说你们张董这次到深圳到底去办什么事?这几天,各部门的高管们私下里都有些什么议论?严不严重?对公司有什么影响?等他回来,我也好给他说说,提醒他以后注意。像这样一片混乱,时间一长,会毁了公司的!”
“目前,公司的情况确实很严重!您有必要知道。我也只是听说的,您叫我说,我不敢隐瞒,只好说给您听听。但是,我必须预先声明,我听说的事都是高管们私下议论的,他们也是听来的,未必就是真的。”高文雅欲说,又不无顾虑,只好先这么说,以便推脱责任。
李淑贤自然明白高文雅这么说的用意,说:
“你只管说好了,言者无罪。我也未必就当真的。”
“那好,我就说了。听说,张董这一次带宋科长一起到深圳去,是去要回儿子的。”
“要回儿子?谁的儿子?”
“当然是张董的儿子。”
“他有儿子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这么重大的事情,难道老东西连我也隐瞒?”
李淑贤一脸惊奇地看着高秘书,催她快说。高文雅想了想说:
“张董的南山别墅您可知道?”
“当然知道。我还在那里住过几回呢。那里的风景不错,溪水潺潺穿墙而过,院子里有一个精心设计的花园,竹木苍翠,鲜花四季,空气也新鲜。就是地处郊外,离市中心太远,购物、看病都不方便,所以我不愿意住在那里。那里的总管李嫂,是张家的老人员了,服侍过老太太,我们熟得很。”
“除了李嫂,别墅里,您还熟悉哪些人?”
“那时候,别墅建成不久,人员配备不全,除了李嫂,外面大门上就只有一个看门的保安老杨,见过几次面,并不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