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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第1页)

(二)

后来的日子里,书信传递着各自的信息,表达着思念之情,记忆着山村的美好时光。毕竟相距百里之遥,交通不甚方便,相见的机会越来越少。起初是相互的鼓励,渐渐地相互嘱咐起来,又接着则是相互的不放心。时光在这时却又吝啬起来,慢条斯理地不解人意,让人度日如年,盼到天黑到天亮,再从月初到月底。没有意义的书信,把整个爱情辞典该用的语言都折腾几个遍了。

真的有一天,盼来了程哥和常妹的牛郎织女天桥会。

那天,是程哥去县医院实习的最后一天。常妹矿山一工友不慎摔伤,由她们几个护送着来院诊治,不算宽敞的病房里,两人不期而遇,那种兴奋甭提了,要不是病房人多又急着抢救病人,那一定又是一次长吻和拥抱。

忙忙呼呼两个来小时,等摔伤工友处置完了,快到傍晚了。程哥说“你和同事们别回矿上了,我们安排旅社,晚上请你们吃饺子”。常妹真想留下,可有个“工头”工作挺认真的,不知道这位大夫和自己的同事有恋爱关系,不知趣又不解人意地强行把几个同事带走了。程哥忿忿地心里骂上两句,又无可奈何,眼睁睁地让相思的人又重新开始相思。

这个“工头”带走的不仅是几个同事,也把程哥的思念带给了常妹,使她更加思念程哥哥。怎么会这样?难道人生非要经历几次不该发生的故事,让那么多有情人在不知情的人破坏下而出现危机。

的确,程哥还真多心起来。你道那个“工头”如何,据说有科班出身的学历,二十六、七岁,工作能干,技术过硬,是矿上培养的苗子,是女孩子们心中的偶像和追求的对象。还听说“工头”收到的求爱信天天都有,只不过看不出他有什么反应,所以人们更加尊爱他的深沉,也想尽一切办法摸透他经络才好对症下药。

其实,程哥的多心并不多余。因为没人知道年纪不大、长得白净漂亮、能说会道、聪慧机灵的常妹有了恋人,也有相当的小伙追求过,落落大方的常妹每每都是一笑了之,谁又能知道内心的苦衷。

程哥多少次想乘车到常妹矿上去,一是爱抚常妹,二是公开自己的身份,让常妹的同事特别是追求者们都自动放弃,还常妹一个宁静的心海和爱情的天空。

从信上得知,常妹的车间最近安装了一台手摇电话,这样从书信短跑又开始了热线的马拉松赛。当然都是在“工头”不在或班前班后、节假日,把公家的电话线烧糊了,钱也付出了很多。

本来元旦时有约要与常妹见面,但怨程哥帮值班医生救治一名急患给耽搁到了春节前,刚好常妹攒休放了几天假,两人相约在车站见面,还要交换一点过年的礼物。

列车进站,旅客们下车后,程哥一眼从人群中看到了常妹的身影,常妹也在四处张望寻找着久别的人。当一对害了相思病的恋人大胆地在站台上拥抱时,惊得列车开不走了,周围的人被这对勇敢年轻人举动惊呆了。改革开放刚刚三四年时间,在不大的县级站点,在山城人们的目光下,或许自有车站以来第一次出现过这样的场面,仿佛整个车站都感动了。

程哥、常妹没有春节相会的打算,**之中相互叮嘱起来,好好过年,正月初三在车站再聚,一定让你陪着到矿山值班和值班的工友们共度好时光。

转眼即是初三,相见时车站上人不多,车按点出发。程哥、常妹熬过了大年三十、初一、初二的应酬和想念,终于依偎在一起,搭乘着幸福快车赶往矿山。

寒冬里的矿山,没有喧嚣和机器轰鸣。小镇的人们穿的五颜六色,把矿山打扮得挺美丽的。小街小巷布满了鞭炮的碎纸屑,临街门市房的春联仍然鲜红。有一联“改革开放结硕果,古老矿山气象新”,横批却文不对题的“革命到底”。想必是一个革命老前辈自编自写自贴自赏的。

程哥陪同常妹来到车间值班室,一位老师傅热情地打着招呼,递上了小口袋旱烟,还不停地用眼来回膘着眼前这一对男女。

常妹主动地介绍:“这是我朋友程军”。老师傅点着头:“好,好,挺精神的”。程哥也客气地让老师傅坐下,道出一声半土不洋的话:“老人家过年快乐”。

暂短的会面,让老师傅不自在起来,他站起,“你们坐着唠吧!我出去转悠转悠”。说罢不回头地向外走去。

程哥急着要送,可师傅步伐急促已走出好远。

望着老师傅的背影,程哥对常妹说:“你这的人挺那个的”。

“什么的?别让人家听着”。

“我是夸你们的。你累了在**仰一会,我也歇着喘口气”。

矿山就是矿山,应该说是有山才有矿,可没矿的叫山,有矿的山才叫矿山。这里的资源,老辈子们采的太迟了,这么多几辈子用不尽,实际也是浪费。为了这个矿山,把这么多城里人、乡下人聚到一起,还设了个小镇,五脏俱全地什么小机构都有。有着几百家住宅,他们可能不知道要在这里生活繁衍多少年,要弄出多少矿山和下一代矿工,反正日复一日地忙碌着。甚至婚丧嫁娶挺简单的,因为来自四面八方,各自带着土得不能再土的风俗,很难交融在一起,所以一切从简谁也别挑谁,把这里变成了有点新气象的新型小镇。这里的第一首脑是省里大矿下派的,有点背景,谁也不敢惹,连当地政府都谦让三分。

小屋内外的天地确实不一样,屋内还算暖融融的,可屋外越发显得清冷,路上行人少了,零星的鞭炮声也悄悄静下来。屋内常妹半仰在值班室的行李上,眯乎着眼睛象是在思考着什么,程哥上前问话,她也不理,一直保持那个姿态。程哥只好不去看她,任她的思绪随山峦起伏而起伏,随山路弯弯而转转。

“程哥。”突然常妹叫了一句,程哥马上回过头来刚要张口,常妹接着说:“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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