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悦白竖起拇指,“还挺好的。”
山野间,几人的嬉笑声穿过虫鸣鸟叫,仿佛回到了漫天轻狂的少年时代。
多年后,当夏悦白远走他乡,仍托人照顾着这颗树,而它,似乎也不负众望,承载着两个人的希望和思念,庇佑她走过了那些风雨飘摇的日子。
。。。。。。
回到医院。
已近黄昏。
妇人仍坐在病房。
夏悦白看向祝珂,见她脸色踌躇,便提起水壶道,“我去打点水。”
“好。”
门轻轻关上。
妇人轻轻开口,“下午出去了?”
“嗯。”
“有哪里难受吗?”
祝珂摇摇头,她盯着被子的一角,过了会,抬头道,“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说。”
“当年,你把我送出去之后有没有后悔?”
妇人神色微滞,而后,沉重的点头。
“我妈说你其实人很好,你为了给他治病这些年过的很不容易。”
“。。。。。。”
“可我就是想不明白,丈夫和女儿,为什么被舍弃的那个是我?”
妇人喃喃道,“我想让你活下去。”
祝珂凄凉一笑,“如今看,你的选择又错了。”
“孩子,我。。。。。。”
“妈妈对我很好。”
祝珂打断她的话,“她为了养我把弟弟放在乡下外婆家,这些我是后来才知道,可惜明白的太晚了,你知道吗?我曾经因为怕他们再次抛弃我。。。。。。”
“在一次比赛中抄了小白的作品,导致我们分开了很多年。”
“。。。。。。”
祝珂眼泪滑落下来,“我的人生好像从来都由不得自己做主,我的出身,我的病。。。。。。这些年我一直过的小心翼翼,我想过很多次,我的生母在哪里。”
“。。。。。。”
“到头来,被蒙在鼓里的只有我。”
妇人早已泣不成声。
她语气颤抖,“没有哪个妈妈不爱自己的孩子,你是我十月怀胎掉下的肉,怎么可能不疼?”
祝珂伸手为她擦掉眼泪,缓缓道,“也许我们这一生,缘尽了。”
夏悦白提着水壶站在门口。
她没有进去,靠着墙,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