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她精致干练。
如今,她神态萎靡。
朱莉盯着夏悦白看了会,“有时间吗?陪老师走走。”
“好。”
“去操场吧,这会人少。”
“嗯。”
她们顺着跑道往前走,朱莉沉默了很久,才开口问,“小白,你说当时我要是没找陈璐,她是不是就不会走。”
“我不知道。”
“。。。。。。”
“陈璐把什么都算计好了,甚至是她死后,将我作为靶子,只是为了替李老师遮挡风声,说实话,这种偏执的喜欢我理解不了。”
朱莉神色没落,“我理解。”
“。。。。。。”
“我和李博是同门,当年一起留校,我是看着他一路走到现在的位置,抛开其他,他其实是一个很容易被女孩喜欢上的人,尤其像陈璐这种。。。。。。”
朱莉叹口气,缓缓道,“像她这种缺乏家庭关爱的。”
夏悦白垂在两侧手,不由握紧。
“结婚后,我发现他不像以前那样温柔了,可男人嘛,有事业心不是什么坏事,更何况他天天钻在实验室,我对他是一万个放心,不曾想,最后把我们这个家给毁了。”
“朱老师,你恨陈璐吗?”
“说不恨是假的。”
朱莉目光平淡,“第一次见她时,她脚上穿着双褪色的帆布鞋,我看她经常在食堂只吃一种菜,了解她的家庭后去医院看她妈妈。。。。。。”
“你待她真好。”
“是啊,也许我是从她身上看到了我当年的影子,因为家庭的缘故,走到哪里都是怯怯的,不敢和别人多说一句话,因为自卑。”
夏悦白笑了笑,当做回应。
朱莉继续开口,像是要不吐为快,“李博会为他自己所做的事付出代价,我恨陈璐,不是因为她毁了我的家庭,而是她就那么轻易的放弃了自己的生命。”
“。。。。。。”
“她妈妈只有她一个亲人,她怎么忍心啊?”
“她只是跨越了时间,换另一种方式陪伴。”
朱莉笑了笑,看向夏悦白,“你们这些孩子习惯将死亡看的很神圣,会刻意去美化它,其实死亡除了当事人解脱之外,给活着的人留下了什么?”
“。。。。。。”
“只有痛苦。”
以及复杂难明的悔意。
夏悦白不置可否,在往后的时光里,当她被恶意的情绪所左右,每每想要一了百了时,总会想起那日的操场上,朱莉关于死亡的描述。
那个带着满身伤疤的女人,也为她上了精彩的一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