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医生告诉她术后的注意事项时,夏悦白才算松了口气。
回到病房,萧淑琴还没有醒,她趁此时间,到一楼去缴费,当她穿过大厅时,看到两名警察领着一位带着手铐的男人走进来。
夏悦白脚步顿住。
感觉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目光落在男人阴沉的面颊上,握了握拳,没有认错,他是高峰。
这时,旁边跑来一个小男孩,撞在夏悦白的腿上,使她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
“姑娘,不好意思。”
男孩的妈妈随之赶来,向着夏悦白道歉,“你没事吧?”
这会大厅人不多。
她们的互动引来部分关注。
夏悦白看到高峰朝这边望来,他藏在镜片后的双眸如一潭死水,目光落在她身上,一动不动,透着股腐朽般的死气。
森林。
蛇。
钢琴。
夏悦白的脑海里像放电影版,不断涌现出模糊的画面,她头痛如裂,眼前慢慢出现黑影,而后,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
小男孩的妈妈吓了一跳。
哆嗦着声音,大喊着,“医生,有人晕倒了。”
两米开外。
高峰望着这一幕,眸色动了动,嘴角微微翘起。
身侧随行的警察,眼神锋利,“你记住,以后的每个举动都在监控中,保外就医是出于人道主义关怀,一旦发现有扰乱社会秩序的情况,将收回决定。”
“明白。”
高峰被确诊为胃癌晚期。
他在得知自己病的那一刻,笑了,过了这么些年暗无天日的生活,迈出监狱时,竟有些胆怯,人生只剩最后的时光了。
还能做什么?
高峰看着一位面相儒雅的医生匆匆赶来,将夏悦白抱起,眼神中是不加掩饰的关切。
他忍不住叹息。
当年的小女孩长大了。
出落得亭亭玉立。
那双猫眼像极了她的妈妈,当真是漂亮,生来就是魅惑人的。
她还记得自己吗?
高峰忍不住兴奋起来,他悲哀的发现,十多年的牢狱生涯并没有让他变得正直,反而,基因里带着的卑劣因子蠢蠢欲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