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耀道:“不必多礼。”
杜子君也跟张忠客套,直接指着地图上自己所在合庆城,问道:“此处距显城距离多少?现在就开始出发,几时能到达显城?”
张忠虽在边境,也听到不少关于杜子君的传言,见她白纱遮面,便认出了她身份,因此脸色不大好看。
一则认为杜子君不过一介女子,就算跟她说了,也没什么用。
二则外面对杜子君的评价不好,导致他对杜子君有偏见。
因此张忠并未回话,而是把目光转向了秦耀,询问道:“陆将军被大军围困,皇上可有解救之法?”
秦耀见张忠蔑视杜子君,心火大盛,对着张忠一脚踹下去,怒道:“你跟朕要解救之法,你吃着朕的俸禄,现在居然敢跟朕要解救之法,朕要你何用?”
张忠在军是待得久了,颇有些硬气,被秦耀踹了一脚之后,生出反叛的心思,他道:“皇上不是来解救边境危机的吗?微臣不问皇上,难道要问一个后宫妇人?”
秦耀闻言,怒不可遏,吩咐道:“来人,把这个废物给朕斩了。”
皇上的亲卫立马就冲上来,制住了张忠,杜子君阻止道:“且慢。”
她对秦耀道:“如今正是用人之际,皇上莫要冲动啊。臣妾听闻张城守在合庆城已待了很久,对周边的地形非常熟悉,眼下子君正需像张将城守这样的人协助,就算皇上要惩罚他,也要等他戴罪立功之后,再作惩罚。”
其实杜子君并不想劝阻秦耀,他杀了熟悉边境的首领,正合了杜子君的意,然而陆衍还被围困显城,她急需一个熟悉地形的人配合,所以便央求秦耀留下张忠。
秦耀道:“可是他对子君言语不敬,朕怎能容他。”
杜子君笔道:“张首领肯定也是因为没有想到营救之策怕皇上怪罪,所以一时不察,在皇上面前失了分寸。如今情况紧急,皇上就饶过张首领这一次吧。”
有了杜子君求情,秦耀的态度软了很多,他道:“朕且饶你一次,若下次胆敢再犯,朕必定要了你的脑袋。”
张忠未曾想到杜子君会替他求情,倒是对她有些刮目相看。
杜子君见张忠性子耿直,也并无恶感。
她道:“如今陆将军危机,实在不是置气的时候,还请张城守配合我,研究营救陆将军之法。”
话说到这个份上,张忠再要别扭,就有些不识抬举了。
他冷哼一声,道:“难道娘娘也懂得行军之法?”
杜子君并未解释,只昂首说了一句:“我的父亲,乃是当朝护国大将军,张首领该对家父的威名有所耳闻。”
张忠眸子转了转,没再说话,起身走向地图。
杜子君同秦耀也跟了过去。
张忠指着合庆城道:“此处距离显城约有二百里,若正常行军,一日也就到了,但现在余凉山通道被截,我们的军队能不能通过余凉山还是未知。”
杜子君问:“除了余凉山通道之外,可有别的路通往凉国?”
张忠道:“通道是有,只是路途比这远了一半,陆将军那边恐怕坚持不了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