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氏身边的老仆,也没通报一声,就走到杜子君屋里,不冷不热的道了一句:“老爷叫你过去。”
虽说是请,却没有半分恭敬。
杜欢见来人对自家小姐不敬,当场就要发作,杜子君一个眼神丢过去,制止了她。
这些天杜子君用了自己秘制的疗伤药,腿上的伤已经完全愈合,行动已是无碍,就算是掀开来看,也几乎看不出疤痕。
她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就跟在那老仆的身后去见父亲。
进了杜家正厅,杜子君还未来得及跟杜方晓道贺,就听到杜方晓一声怒喝:“跪下。”
杜子君一愣,她虽不知道父亲为何发火,但猜也能猜到是杜氏在背后搞鬼。
杜子君心想,好歹这个父亲是杜家唯一关心她的人,以后她可能还有很多事要仰仗这个父亲,因此,她只得不情不愿的跪下。
杜方晓又道:“你可知错?”
杜子君不卑不亢:“子君正想询问父亲,为何要责罚女儿。”
杜方晓见她丝毫没有认错的态度,心里的火燃烧得更旺了,他扬手对杜氏道,去请家法来。
杜方晓口中的家法,乃是一根三尺长的皮鞭,若非是他气急,等闲真没用过。
杜子君没想到父亲会用家法惩治她,毕竟从小到大,父亲从未打过她一下。
杜氏这究竟又在父亲面前说了她什么坏话,竟然让父亲对她动用家法。
杜氏立马去取了家法来,交到杜方晓手中。
杜方晓又问了杜子君一句:“你当真不认错?”
其实他刚才要请家法的话才一出口,就有些后悔了,本值望杜氏能劝着些,可杜氏表现的比任何时候都积极。
家法既然取了来,总不能再一声不响的送回去,家里上上下下的人都看着,让他这个当老爷的脸往那儿搁。
既然杜氏不劝,杜方晓只能寄托希望在杜子君身上,希望她在这时候服个软,给他个台阶下,也就罢了。
可杜子君偏偏是个倔强的,直愣愣的盯着他道:“子君不知何错之有,如何认错。”
杜子君的叛逆,再次激起了杜方晓的怒火,今天若不处罚她一下,实在难消他心头之气。
可若真要处罚她,他又有些舍不得。
纠结了一阵子,杜方晓最终还是举起了鞭子,对着杜子君抽下来。
他心里想着,快求饶啊,求饶我就饶了你。
皮鞭带着破空之声,抽打在杜子君的身上,不一会儿,就从衣服里透出血迹来。
可杜子君偏偏一声不吭,反倒是他这个做父亲的忍不下去了。
他重重的把鞭子丢掉地上,背对着杜子君道:“给我滚回去,想想自己做了些什么事。”
杜子君在杜欢的搀扶下起身,默默的向屋外走。
杜氏看不下去了,眼见着大好的机会,怎么能这样就让她走了。
“老爷,您这样的处罚也太轻了,她怎么能记得住教训?”
杜方晓转头就给了杜氏一个耳光,要教训是吧,给你教训!
他心里正压着火没地发,偏偏杜氏还要往上撞。
杜氏被这一把掌打懵了,说好的惩罚杜子君,怎么突然打到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