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女官躬着身子退出了竹妃的房间,长出了一口气。
跟宫里的主子们打交道,必须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若一个不小心惹了主子不高兴,以后便有受苦的日子过了。
女官才刚退出去,秦舒便走了进来,竹妃也不知道秦舒有没有听到她和女官的话。
若是听到了,又听了多少,她目光转了转,试探道:“你何时来的,怎么也不知会一声?”
秦舒并不答话,只微微一笑,问道:“想我了么?”
竹妃白了他一眼,语气酸溜溜的,“想你又有什么用,风流成性的五王爷,向来只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如今见了杜子君那样的美人,那里还挪得动脚?更不会想起这深宫大院里的旧人了,本宫早就死了那份心了。”
秦舒走到竹妃身边,伸出修长的手指,挑起了竹妃的下颌,满目柔情的道:“我忘了谁,也不会忘了温柔善良的竹妃娘娘啊。杜子君再漂亮也不及竹妃娘娘的善解人意更吸引人啊。”
竹妃被她这一撩拨,心头小鹿乱撞,连呼吸都有些不稳了。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她轻推了秦舒一下,把他拖着自己下颌的手推开,娇嗔道:“讨厌,又来哄骗人家。”
秦舒板起脸来,正色道:“我对竹妃娘娘的心思,天地可鉴,若有半句假话,叫我不得好死。”
他这次进宫来,本不是来寻竹妃的,自那日晚上带了杜子君出来,到现在又有好几天没见过杜子君了,也不知道她现在过的怎么样了。
他留在秀女宫的眼线跟他报告,杜子君被女官单独留了下来,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他实在是担心的紧。
然而秀女宫不允许男子随便出入,即使他是王爷,也不例外。
今天一大早他倒是去了秀女宫,本想着弄出点动静来,兴许杜子君会出来看看,却不曾想杜子君没引出来,倒引出来个杜晓晓。
秦舒现在看到杜晓晓就恶心的不行,一见到杜晓晓出来,他掉头便走了,生怕杜晓晓再沾上他。
秀女宫暂时进不去,他也不能总有上次的方法去找杜子君,就算他不被人发现,杜子君也不见得乐意跟他出来。
无奈之下,他只好采用曲线救国的方法,通过负责此次选秀的竹妃,来了解一些杜子君的消息。
秦舒惯会哄女子开心,发誓赌咒的话,张嘴就来,一般情况下,从来都没做过数。
可对于竹妃来说,秦舒这一番哄骗的话,却让她很是受用,她整日呆在这深宫里,心里眼里所盼望的,只有皇上这一个男人。
然而僧多粥少,后宫这许多嫔妃,却只有一个皇上,能够每天见上皇上一面已是幸事,哪里还敢奢望皇上的甜言蜜语?
秦舒这几句话,就如同在一片干涸的田地里,洒下一阵甘霖,竹妃的心里立马滋润起来,整个人都柔和了不少。
竹妃嘟了嘴,如同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一样,嗲声嗲气的埋怨道:“既然识得人家的好处,怎的也不多来看看人家?”
秦舒感到一阵恶寒,不自觉的皱了眉头。然而手上却没有闲着,他上前揽了竹妃的肩膀,柔声道:“丽妃被皇兄降了位份,原本她手上的权力,都交到你手上,看你那么忙,我心疼都来不及,又怎忍心来打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