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若只是妃子请安迟些,太妃也不至于太过动怒。
只因选妃当日皇上当众指责了太妃,太妃心里不痛快,就想着从杜子君身上找补回来,太过出格的事她不敢做,她倒是乐得侧面给秦耀些不痛快。
既然入了宫,这宫里的规距多少还是要顾着些,因此杜子君收拾齐整之后,便去了太妃的常安宫。
杜子君来到太妃的面前盈盈一拜,口中道:“臣妾给太妃娘娘请安。”
太妃因受了别人蛊惑,认为杜子君藐视了她,因此一出口便是责难,“跪下。”
什么?一照面就叫她跪下,她没听错吧?
太妃是这宫中最年长,资历最老的人,她本想着给太妃几分薄面,然而太妃却丝毫不领情,既然这样,她也没必要故意低声下气的去讨好这个老女人。
她道:“别人都不跪,你为什么要让我跪?”
太妃没想到杜子君敢顶嘴,丝毫不把她的话当一回事,她怒道:“哀家让你跪,你就得跪,哪来的为什么?”
杜子君漫不经心的挑了挑眉,应道:“既然你不讲理,我也没办法跟你讲理,谁愿意听你的,你就让谁跪,反正我不会跪。”
太妃一拍案几,站了起来,怒道:“放肆。”她这一句说的太用力,震的满头的珠翠乱颤。
娴妃赶紧走过来搀扶太妃,劝道:“太妃不要动怒,免得伤了自个儿的身子。下面的人不听话,太妃责罚一通也就罢了,哪值得当真生气。”
说完她略有深意的看了杜子君一眼,嘴角噙了一丝嘲弄的笑。
太妃在娴妃的搀扶之下,重新坐稳了身子,吩咐道:“宝妃恃宠而娇,不敬哀家,给哀家掌嘴。”
这满屋的女人,除了李思妍之外,就没有一个不想杜子君挨打的,眼看着太妃宫的宫女向着杜子君走过来,李思妍赶紧跪下求道:“太妃娘娘息怒,宝娘娘她一定不是故意要冲撞太妃的,太妃娘娘莫要听信了小人的谗言。”
娴妃眼睛眯了眯,厉声喝问道:“你说谁是小人?太妃又听了哪个的谗言?”
李思妍语塞,支支吾吾的道:“我……我……娴妃娘娘息怒,我不是说的你。”
李思妍不解释这一句还好些,这一解释,等于是直接明说了,就是说你。
娴妃的脸上哪里还能挂的住,她对太妃道:“太妃您看,这一届的新晋的妃嫔,怎么又这么不懂规距,连一个美人都敢顶撞臣妾,臣妾好歹也是皇上亲封的妃子,这些人怎么能这样藐视皇上。”
杜子君冷笑,好大一顶帽子,什么事都能往藐视皇上上扯。
太妃道:“这妍美人比宝妃更不像话,那就先掌她的嘴,也好让她认清自己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