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直到这一刻,她才知道原来他真的太幼稚,太不成熟,太令她,失望。
“你走吧。”蓝婧本就顾及屋外的人,不敢出声,声音被风一吹,更加缥缈。
上官宵朗面无表情。
“如你所愿。”
越窗而出的一刹那,风刮过烛台,留下一片黑暗。
“小姐!”几个丫头因为外院传来消息还没抓到贼人,时刻注意着房里,见房里的烛火突然熄灭,纷纷叫了起来。
晗霜性子急,直接闯了进来。
“小姐!”晗霜一眼看到站在窗边的蓝婧,惊呼,“小姐怎么站在那里!您身体还没好全呢!”
晗雪晚了一步,有晗霜去扶蓝婧,便先点了灯。又是想着蓝婧大概也是睡不着,有多点了几盏,却听到晗霜的叫声,手一抖。
“小姐!”晗霜颤着声,“小姐!你怎么了!”
晗雪吹灭手里的火折子,见蓝婧还是直挺挺站的好好地,斥道:“晗霜,你胡叫什么呢!”在小姐身边怎么咋咋呼呼的。
蓝婧看着屋外,却是憋了一口气,树影婆娑,月色下已是没了他身影。
有些委屈,委屈他不知她心意。
有些难过,难过他敷衍了婚事。
有些担心,担心他这样的胡闹。要是今日被王叔逮住了,可怎么好?
心中本可以有无数言语可以向他解释,却说不出口半个字,终究化成了胭脂色流了满身伤痕。
晗霜眼睁睁瞧着蓝婧嘴角溢出殷红的鲜血,染湿了衣襟,目光变得惊恐。
蓝婧努力扬起一个笑,然后放纵地向后倒去。
“小姐!”晗霜手疾眼快地垫在了蓝婧身后。
晗雪也是被眼前的一幕惊到了,跌跌撞撞地跑到蓝婧身边,“小姐!”
“快去找长公主和大夫!”晗雪朝着屋外喊道。
“快去啊!”有丫鬟婆子不知发生了何事,懵懵懂懂不知要先通知谁,气的晗霜晗雪大叫。
“晗雪你快去请长公主!晗霜拿着长公主的牌子去请太医!”还是留在蓝婧院子里的吴嬷嬷被惊醒了一进门见着仗势,立刻先扶了蓝婧回**,并且一一吩咐道。
晗雪晗霜得了令,又接过了吴嬷嬷抛出的令牌,急急去了。
吴嬷嬷也是心下暗自庆幸,先前长公主就将牌子留给了她,为的就是防止蓝婧要是突然病情加重,可以直接去请太医,省的再从她那走一遍。
蓝婧这突如其来的吐血晕倒,不仅急坏了长公主和蓝垠,整个长公主府都乱了套。
夜里,太医整治后,蓝婧醒过来一回,扯着长公主袖子,让她封锁消息,不要将自己吐血晕倒的事传出去。
因此,长公主特地亲自见了来诊脉的秦太医,封了他的口。秦太医得了长公主的话,自然不敢外传。除了长公主府里的人,其他人都不知蓝婧身体情况如何,只知清河郡主近两日得了风寒,不大出门走动了。
一日后,就是上官宵朗离京之日,原本碍着上官夫人的哭求,上官鋆又宽限了几天日子,让上官宵朗与夫人还有蓝婧等人好好告个别。没想到上官宵朗与自己大吵一架,一夜未归后,竟然想通了,还去安慰了上官夫人许久,并向父亲辞行说是长痛不如短痛,尽早离去,也好早日归家。
上官鋆虽不知发生了何事,但他肯乖乖听话,也是心中大感安慰,只当他是自己想通了,长大了。
一大清早,上官鋆携着夫人送上官宵朗到了城门口。
“樊兄,犬子还需您多多照看了。”上官鋆深深一恭手。
樊塗上前扶住,抚须道:“上官兄放心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