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好,朕也想这么做,但是难啊!”
听到司马曜的话后,司马道子心里也安心下来。
“这有何难?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只要陛下一声令下,谁敢不从。”
“什么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大家都是忠良。”
“臣弟失言。不过,这忠良未必懂得君之苦啊。”
司马耀叹了口气,看了一下司马道子。
“为之奈何?”司马耀说道。
“解铃人还得系铃人。”司马道子说道。
话说谢安一直为军需之事操心。在一次朝堂上,他与司马耀和司马道子争论起来。
“谢大人,本王知道你为国为民,但是连年征战,百姓困苦。新归顺的城池也需要经营。我们应该先休养生息,巩固新收复的地盘。等到时机成熟,我们再次北伐定能收复失地,让胡人臣服。”司马道子说道。
“会稽王,你认为那些胡人会等你喘过气来打他们吗?别忘了北方的人口、耕地、马场都多于南方。等到他们稳定下来了,他们也休养生息,那么他们有更多的甲士和粮草。到时候,我们不得不面对秦国那样的强敌。现在北方混乱正是我们收复失地的好时机。如果错过了,那么就后悔晚矣。再说,那些归顺朝廷的豪族多在观望。如果我们墨守陈规,他们就会失去对朝廷的信任,一旦有事就会背叛朝廷。这些事会稽王都考虑过了吗?”谢安说道。
司马道子想反驳,但是朝臣们都纷纷赞成谢安。那些反对谢安的朝臣也不好说什么。这时候,司马曜开口给司马道子解围。
“谢丞相,朕知道现在是关系到收复失地的关键时刻。朕也非常希望能够光复长安。说实在,当朕听到洛阳光复的时候,高兴得几个晚上都睡不着觉。”司马曜说道。
谢安听了后想继续进言,但是司马曜却抢先说话。
“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现在国库空虚。这新收复的地盘还需要安排官员,安抚百姓,恢复生产,这些都需要时间。再说从前面几次北伐来看,我军一旦渡过黄河就不得不面对胡人的铁骑,没有充足的准备贸然进攻对国不利。朕希望前线的将领守住现有的战线,给朝廷足够的时间,让天下百姓休养生息。仲尼曰:‘苛政猛于虎’。如果不与百姓休养生息,等到他们活不下去,起兵造反,那么别说收复失地了,恐怕江南都不得安宁。”司马曜说道。
“皇上,臣当然懂得圣人的教诲。正因为懂得圣人的教诲,所以才明白此时我等应当‘尊王攘夷’,将胡人赶出华夏。至于粮草,我想各大家族都出一点钱粮,我想足够前线的军队继续北伐。”谢安说道。
朝臣们听了后议论纷纷,比刚才争论得更激烈。
“各位肃静。这里是朝堂不是市井。这样一会儿散朝后,各自到大司马那边把自己家愿意捐的钱粮写下来。”
听了谢安的话后,朝臣们都安静下来。司马曜看了后为北伐的钱粮有着落而庆幸,但是心里却为谢安在朝堂有如此大的影响力而感到担忧。
“大家能齐心协力,那真是我大晋之福啊。”司马曜说道。
“这一切都是陛下英明。”司马道子说道。
这时候,谢安也反应过来。他带着百官高呼“皇上英明。”
“好,今天就先这样吧。退朝。”司马曜说道。
宦官大声地喊了一声“退朝”后,群臣们依次离开朝堂。司马曜以不安的眼神看着谢安,还有身边的大臣。这时候,司马道子向他行礼。司马曜从司马道子的眼神中看出他似乎有什么计策。只见司马道子起身离开,到了门外找到一名官员。
“桓大人,请留步。”
司马道子叫住的官员是桓伊。
“请问会稽王有何事?”桓伊说道。
“没什么,我听闻桓大人通音律,想请教一二。”司马道子说道。
“请教不敢当。在下今日公务繁忙,还是改日吧。”
“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怎么桓大人不给本王面子。”
“不敢,今天确实公务繁忙。”
“那这样本王到贵府做客如何?”
“不敢。那还是在下拜访王爷,希望王爷见谅。”
“那就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