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咱们该好好聊聊,部队里那批失窃的水泥了。郭建树,你胆子不小。部队的军资,你也敢伸手?”
轰隆!郭建树脑子里炸了,眼前发黑耳朵嗡嗡响。
水坝!水泥!完了!这才是要命的!
他腿抖得更厉害了。站都快站不稳。整个人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冷得透骨:“不,不,不是我……警官,警官,我不敢。真的不敢啊!”
郭建树双手乱摇,头摇得像拨浪鼓:“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村民,老实本分。怎么敢,怎么敢偷部队的东西……”
他脸上挤出哭相。就差跪下,可在刘警官的目光下。所有伪装都可笑。苍白无力。
刘警官笑了:“还真别说,郭建树,我看过你的底细。从小在桃源镇长大,泥腿子一个。居然能跟县城黑市的老大搭上关系弄到美元,这本事,一般人可真没有。”
黑市!美元!
随便哪个词。都够他喝一壶!
郭建树只是摇头。脸色惨白。冷汗顺着额角淌。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恐惧。
刘警官不再多言。静静看着他表演。
片刻。他站起身。理了理制服。
一句话没留。径直拉开门。走了出去。
砰!
审讯室的门再次关上。
郭建树一个人被留在空****的房间里。
那惨白的灯光,照得他心慌意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在油锅里煎熬。
没有人再来审他。
也没有人给他送水送饭。
郭建树就像被遗忘在了这个角落。
这种未知的等待,比直接上刑还折磨人。
他心里七上八下,翻江倒海。
承认?
一旦承认了偷换水泥,倒卖军资,那可是要掉脑袋,就算不掉脑袋,也得把牢底坐穿!
他郭建树这辈子,可就彻底毁了!
不承认?
万一,万一公安手里真的掌握了什么证据呢?
那姓贺的团长,可不是好惹的!
他既然能查到假结婚证,就能查到水泥!
到时候,罪加一等,死得更惨!
郭建树越想越怕,越怕越乱。
他抱着头,蹲在墙角,像一只受了惊的兔子,瑟瑟发抖。
第一天,他咬着牙,硬挺着。
他告诉自己,不能说,打死都不能说!
第二天,他开始坐立不安,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着什么,眼神都有些涣散了。
那点子所谓的骨气,在他对牢狱之灾的巨大恐惧面前,屁都不是。
说到底,他郭建树就是个欺软怕硬的怂货。
也就只能在周玉龄那种他以为能拿捏的女人面前耍耍威风,真到了硬茬子跟前,他比谁都软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