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她的专业当成一种依附,把她的成就归功于徐家的光环,甚至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为了另一个女人,站在她的对立面,用最刻薄的话伤害她。
徐墨怀越想,心口的懊悔就越像藤蔓一样疯狂滋生。
他攥紧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真想狠狠给自己一拳。
他想现在就冲到她面前去,跪下来求她原谅。
可是他凭什么呢?
他有什么资格呢?
就在他被这种自我厌恶折磨得快要发疯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
他的声音冷得没有温度。
秘书尹杰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脚步都比平时迟疑了几分。
徐墨怀察觉到他的异样,不耐烦地抬起头。
“什么事?”
“徐总……”尹杰举起手里的牛皮纸袋,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这个……是法院寄过来的同城快递,指明要您亲启。”
尹杰跟在徐墨怀身边多年,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说话时连大气都不敢喘。
徐墨怀的目光落在那个牛皮纸袋上,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他的太阳穴又开始突突地跳。
“出去吧。”
他接过纸袋,朝尹杰摆了摆手,声音听不出情绪。
尹杰如蒙大赦,立刻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徐墨怀一个人。
他盯着那个牛皮纸袋,却迟迟没有拆开,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叫嚣。
她真的这么做了。
她真的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摆脱他。
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粗暴地撕开了封口。
抽出来的文件不厚,他只瞥了一眼扉页上那几个加粗的黑体字——
【离婚起诉书】
那五个字,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他的视网膜上。
他甚至没去看里面的具体内容,没去看财产分割,也没去看那些控诉他过错的条款。
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