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身体里所有的血液似乎都在一瞬间涌向了大脑,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他……他竟然可以为了那份离婚协议书,说出这么伤人的话。
他把她当成了什么?
一个为了别的男人,就迫不及待要抛弃婚姻的女人?
一股巨大的悲哀攫住了她。
她举起另一只没被抓住的手,指尖因为极致的愤怒而颤抖,连带着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徐墨怀,你果然还是老样子。”
“总是把别人想得……跟你一样龌龊。”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突然将他推开。
这一次,徐墨怀竟被她推得后退了一步。
陈白芷终于挣脱了束缚,她看着手腕上那圈刺目的红痕,再抬眼时,眼里的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殆尽,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冷漠。
“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过了,请你尽快签了它。”
她顿了顿,像是在宣判。
“还有,这里不欢迎你,请你马上离开。”
徐墨怀眼里的那点挣扎,被他自己亲手掐灭,只剩下一种偏执的隐忍。
他看着她腕上那圈刺眼的红痕,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
“白芷,我再说一遍,现在就跟我走!”
这不是商量,是命令,是用尽全身力气的嘶吼。
跟我走,我们回家,今天的一切我都可以当没发生过。
只要你跟我走。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疯狂叫嚣,可陈白芷的反应,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他最后一点妄想。
“徐墨怀,”她连名带姓地喊他,声音平静得没有波澜,“我也再说一遍,我不会跟你走。”
眼看两人之间的气氛已经僵持到了极点,顾廷之再也无法袖手旁观。
他往前一步,高大的身躯不偏不倚地,正好挡在了徐墨怀和陈白芷之间,将她护得严严实实。
“徐总,”顾廷之的语气客气,但姿态却充满了警告意味,“白芷说了,她不同意跟你走,你还是请回吧。”
徐墨怀的视线,像是根本没看到顾廷之这个人。
他越过顾廷之的肩膀,死死地盯着那个被另一个男人护在身后的女人。
她没有推开顾廷之,甚至连一个眼神都吝于再分给他。
她就那么安然地,躲在了别人的羽翼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