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白芷甚至没有立刻回答。
原来如此。
她心里最后那点期待,终于彻底熄灭。
她还以为,他会问问她为什么会和约翰先生在一起,会听听她的解释。
可他一开口,就直接给她定了罪。
在他心里,她今天来见委托人,不是为了工作,而是为了和他赌气,故意和柳筱的仇人站在一起。
何其可笑。
徐墨怀见她不说话,只用那双清冷的眼睛看着自己,那眼神里没有心虚,没有慌乱,只有一片让他看不懂的荒芜。
这副样子,比她歇斯底里地质问更让他火大。
他往前踏了一步,高大的身影带来的压迫感几乎要将陈白芷吞没。
“你知不知道,这个男人骚扰柳筱,故意伤害她?”
说到这里,徐墨怀的情绪彻底失控,声音里裹挟着滔天的怒火。
“现在柳筱还在医院里,情绪很不稳定,随时都可能崩溃!医生说她需要静养,不能再受任何刺激!”
他指着陈白芷,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失望。
“你呢?你明明知道这一切!你却为了你那点可笑的私人恩怨,为了跟我置气,跑来包庇一个这么恶劣的人!”
“呵!”他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嗤笑,“陈白芷,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有底线了?”
听着徐墨怀这一连串的控诉,陈白芷终于忍不住了。
她笑了,不是那种温婉的笑,而是从喉咙深处溢出的一声冷笑。
徐墨怀,你还是老样子。
永远只听柳筱的一面之词,永远把她的话当成圣旨。
在你眼里,柳筱是纯洁无瑕的白莲花,而我,就是那个为了嫉妒而不择手段的毒妇。
她缓缓收敛了笑意,那双漂亮的杏眼里,最后的温度也消失殆尽。
她甚至懒得再去看徐墨怀那张被愤怒扭曲的脸,径直转过身,面向一直沉默的约翰。
她的声音,在切换对象的瞬间,就恢复了专业律师的冷静。
“约翰先生,请你如实回答我。你跟柳筱小姐见面的时候,做了什么伤害她的事情吗?”
约翰从这场突如其来的闹剧中回过神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明明身形纤细,却能挡住雷霆万钧的女人,眼底划过钦佩。
他随即转向那个暴怒的男人,举起了自己的右手,掌心向前,像是在法庭上宣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