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细微的动作,像一根针,狠狠扎进徐墨怀的眼里。
原来刚才的顺从,只是为了在外人面前,给他留一点可笑的体面。
他提着药袋,转身朝外走去。
陈白芷沉默地跟在他身后,两人之间隔着三四步的距离,像两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回到车上,一开始,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车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过了一会儿,陈白芷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
“徐墨怀,我想我有必要再重申一遍。”
她的声音打破了死寂,清冷得像一块冰。
“你说。”
徐墨怀专心的开着车,还不忘接她的话。
他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任何波澜,仿佛刚才在医院里那个浑身散发着戾气的男人不是他。
陈白芷继续说道。
“我想,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们已经走到离婚的地步了。”
“对外,我们就不要以夫妻的名义相称了。”
爱人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只会让她觉得恶心。
她想了想,接着说道。
“至于,今天的事情,我真的很感谢你。”
“但是,我会想办法还钱给你。”
无论是医药费,还是别的什么。
她不想欠他任何东西。
一笔一笔,她都会算得清清楚楚,然后彻底和他划清界限。
听了陈白芷的话,徐墨怀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又紧。
青筋一根根暴起,几乎要挣破皮肤。
离婚。
又是离婚。
还钱。
她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和他撇清关系?
把他当成什么了?
一个偶尔可以利用一下,事后用钱就能打发的陌生人?
胸腔里的怒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他几乎要控制不住,想把车停在路边,把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拖下来,狠狠地质问她,她的心到底是不是石头做的。
可医生的话,又在耳边回响。
“记得多休息,别再劳累了。”
“情绪波动对胎儿影响很大。”
他本来想反驳,但是想到医生的话,考虑到陈白芷的身体,他还是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