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白芷立刻会意。
她转向徐母,匆匆丢下一句。
“妈,我先上楼收拾东西了。”
话音未落,她便逃也似的,转身上了楼梯。
她不敢再看徐母那张错愕又受伤的脸。
许晗虽然口直心快,但也清楚徐母这几年对陈白芷的好是真心实意的。
她实在不忍心用那些肮脏的真相,去伤害一个无辜的老人。
她只能扶着徐母在沙发上坐下,轻声安慰。
“伯母,您先别想太多,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处理。”
“白芷这段时间心情不好,我陪着她,您也能放心些。”
徐母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得措手不及,只是茫然地坐着,嘴里喃喃自语。
“怎么会这样呢……前两天不还好好的吗……”
许晗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也跟着不是滋味,只能默默地给她递过去一杯温水。
而另一边,陈白芷已经走进了二楼的主卧。
这个她住了三年的房间,每一处都残留着那个男人的气息。
衣帽间里,她的衣服和他的西装挂在一起,泾渭分明,却又有一种讽刺的亲密。
床头柜上,还放着她没看完的书,旁边是他随手丢下的腕表。
她没有丝毫留恋。
她拉开一个行李箱,动作迅速而麻木地开始收拾。
只拿自己的。
那些他买的衣服、首饰、包,她一件都没有碰。
她要把属于陈白芷的东西,从这个姓徐的房子里,一件不剩地全部带走。
当她把所有属于自己的物品都装进行李箱,拉上拉链的那一刻,她才终于有了些许真实感。
要结束了。
这场荒唐的闹剧,终于要落下帷幕了。
她拎着那个并不算沉重的行李箱,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房间,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当她走到楼梯口时,一眼就看到了客厅里的情形。
许晗正陪着徐母坐在沙发上,老人家垂着头,背影看起来萧索又无助。
陈白芷的心又是一阵抽痛。
但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拎着箱子,一步一步地走下楼梯。
就在她的脚即将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时,那扇沉重的雕花大门,被人从外面猛然推开了。
一个熟悉的身影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是徐墨怀。
他似乎是一路跑回来的,昂贵的西装外套起了褶皱,额头上甚至还带着一层薄汗。
他一踏进客厅,急切的搜寻便落在了正从楼梯上下来的陈白芷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