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娘膝盖重重磕在地上,额头触地,声音诚恳。
“少夫人,妾身深知此前犯下大错,可如今妾身真心悔过,愿为少夫人肝脑涂地。少夫人您心有宏图,定不会拘泥于过往的些许恩怨。妾身愿以余生为证,绝不再有二心。”
婉娘言辞恳切,额头因叩首已微微泛红。
钟离玉微微挑眉,目光审视着跪在地上的婉娘。
其实她并不厌恶婉娘。
困于后宅的女子,可恨必有可怜之处,她们将矛头对准和自己一样的可怜人,往往只有极少数能够意识到问题根本,从中觉醒。
钟离玉并不会觉得自己与她们又什么不同。
更不会自己早早醒悟就觉得高高在上,随意回头来指点他人的人生。
无论出于什么原因,只有有心悔悟,终归不晚。
凌霜在一旁不停的拽她的袖子,似乎觉得婉娘还是别有用心,钟离玉轻轻摆了摆手,示意凌霜稍安勿躁。
钟离玉缓缓开口。
“既如此,那你且说说,你能为我做些什么?”
婉娘闻声一怔,“少夫人,这是答应我了?”
钟离玉垂眸。
“我麾下不养无用之人,且让我听听,你的投名状是什么。”
婉娘喜不自胜,起来时身子还有些颤抖,忙不迭地点头应道。
“多谢少夫人,妾身定当尽心尽力,不敢有丝毫欺瞒。”
钟离玉抬手让她起身,并带着她回到了院子里。
等落了座上了茶,钟离玉的语气才稍稍缓和了些。
“说吧,你来找我,究竟是要禀报何事?”
婉娘定了定神,缓缓从胸口掏出了一叠信件。
凌霜见状急忙接过来放到了钟离玉面前。
“少夫人,我知道您在查侯府的帐。这些,都是姑母这几年与父亲沟通往来的家书,上面清晰记录着每一笔贪墨公款和印子钱的去处。”
钟离玉眼前一亮。
原本正愁没有陆家掺和此事的铁证,婉娘送来的书信倒是解了燃眉之急。这样,无论赵太爷立场如何,她都能顺着陆家这条线摸去北境,继续详查。
钟离玉表面不懂声色,随手取出其中一封翻看起来。